夜色静谧的可怕,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小鸟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但是这并没有给高墙深帷里增添一些生气,而是使得这里更加地凄凉幽怨。
此时此刻,房间里的人正在规划些什么,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而她也常常乐在其中,不可自拔。
“如此漂亮的锦盒,你将会有大用。”尤梦寒拿着这个锦盒已经有段时间了,她不停地来回把摸它,感觉像是要把上面的漆都摩擦掉似的。
“小姐,您如此喜爱这个锦盒,下次奴婢再给您多找几个。”当尤梦寒说完这句话,服侍她的婢女小翠就进来了,看见她抓着那个锦盒不放,还以为她有多么喜欢这个东西呢,千金难买她家小姐喜欢,自然应该有求必应了。
小翠,原本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尤梦寒一次外出中,被她那清澈的眼神吸引到了,看她甚是可怜,于是便带回来,成为了尤梦寒的贴心婢女,两人几乎无话不谈。而小翠也能准确地捕捉尤梦寒的脾气,在适当的时候成为她的知心人。
“不需要,一个就足够了。”那个锦盒好像有魔力似的,尤梦寒像着魔了一样死盯着它,嘴角还挂着邪恶的微笑。
“小姐如果想要的话,奴婢随时都能为你找到。”还以为主人是不想麻烦自己,所以小翠自告奋勇地说道。
“谢谢。”很难可以从尤梦寒这里听到这句话,由于出身的优越,她随时都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对她的好,但是她很少跟谁道谢过,甚至是她的父母。唯独对小翠,这个人改变了她。
小翠的身世在没受过一点儿挫折的尤梦寒眼里是非常惊奇的事情,她乐意听小翠讲她的故事,因为故事对于她来说充满了新颖,而故事里有些快乐的事更是尤梦寒一辈子都不曾经历过的,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
最重要的是,不会再有比小翠更衷心的人了。
“小姐多心了,这是奴婢该做的。”小翠听到尤梦寒对自己道谢,心里都开了花,她知道自己家小姐的脾气,能让她说出这句话真是太不容易了,而这句话恰恰是对自己说的。
“小翠,你说如果一个人,她的生命仅仅剩下最后一天,她首先想到的会是什么呢?”尤梦寒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小姐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您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小翠没见过世面,她的心里就只有尤梦寒,她的一生都是为尤梦寒服务的,可以说,尤梦寒就是她存在的价值。如果尤梦寒出了什么意外,那她也活不久。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你就随便说说就行。”尤梦寒立马解释,虽然知道小翠是出于对自己的担心,但是有另外一种说法,很难让人不想到这儿,那就是小翠无形之中在咒她死。
“哦,原来是这样啊,奴婢想多了,看我这张臭嘴。”小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就用手抽打自己的嘴巴,以示自己的错误。
“停下,没事儿,我又没有怪你。”眼看着那重重的巴掌抽在白皙的脸蛋上,眼睁睁地看见一道道红映出现在小崔的脸上。抽的尤梦寒一阵阵的心疼,她急忙制止她。
“谢小姐。”
“好了,你说说吧,让你说句话怎么就这么难呢!”有时候,其实尤梦寒也是挺生气的,小翠真是一点儿不愧对自己的名字,无比的脆弱,别人说一句话她都能吓得哆嗦个不停。一点儿没有自己的尊严。
“在奴婢看来,如果只剩下最后一跳,那么我一定要做一件大事。”小翠想到这儿的时候,一点儿没有以前的懦弱。而是骄傲的昂起了头,气势十足。
“呦,不错嘛,你想做什么,说出来。”终于有点儿感觉了,尤梦寒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她倒想听一听,说不准还能帮助她实现呢!
“如果只剩最后一天,那么,我愿意做一件大事,那就是为小姐铺一条路,让小姐以后都不用为了别人的阴谋而担心,也不用亲手做任何玷污您的手的事情。”小翠认真地说道。
“什么,你人生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这个?”尤梦寒惊讶地问道。
“嗯嗯。”小翠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哎!”没有办法,看来小翠这姑娘是改不了了,尤梦寒只好就此作罢!
同样是人,她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不说其他人,就拿谢婉丽来说吧,她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手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而小翠,从来就不会为了自己着想,一心只想着自己。
尤梦寒暗下决心,她一定要除掉所有阻挡她道路的人,也算是不辜负爱自己的人对自己的那份爱惜之情,特别是璩白亦。
那个全身都让人嫉妒的女人。她不仅仅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享受着世间最好的一切,且不说这些,因为这些尤梦寒也不输给她,最令尤梦寒感到不开心的是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也喜欢璩白亦,这不是和她明摆着抢呢嘛!
“不行,我决不能让她得逞。”突然,尤梦寒心里的小邪恶一点一点的生根发芽,她又想到了锦盒,她此时的计划,能够让她讨厌的两个人同时消失的关键。
说罢,尤梦寒就将锦盒拧开,原来,这小小的锦盒竟然暗藏重大的玄机,它的表面看上去是女人们用的首饰盒,其实它的下面还有一个小的暗格,不是明白这其中玄妙之处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接着尤梦寒就将迷药放入锦盒的底部暗格里,随后利索地将它封锁起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尤梦寒还将它死死的封住,以免被人发现可疑之处,她的计划从此功亏一篑。
做完这一切,尤梦寒非常认真地将锦盒放了起来,随时准备着自己的计划按时实施。
“哈哈哈——”
想到这儿,她开心地笑了。
“谢婉丽,你该庆幸呢!”在上床休息之前,尤梦寒最后愤愤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