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白亦话音方落,门口处便是传来一声尖锐的笑声,极其刺耳,听得璩白亦眉头都是紧蹙成了一团。
而原本预备着想要站起身来的下人们,也是在瞧见这门口的女子的时候皆又跪了回去,尽是谦卑之意,并无半点打算反抗的念头样子。
璩白亦回头去瞧,女子倚在门上,头绾简雅倭堕髻,精致的翡翠玉簪斜插在鬓发上,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出晴,一双美目似是海底明珠,美貌的令人挪不开目光来。而一件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锦衣便是彰显了她身份的尊贵,谢婉丽,这如今宫里头最为得宠的贵妃,几乎宫中人只要见着她,都是得要谦让三分的。
璩白亦也不例外。
不过璩白亦还是这宫里头最为得宠的一人,若是皇上在的时候,谢婉丽自然是敬让三分,不敢逾越了自己的身份的。
可是一旦皇上不在这宫里头了,那么便是这谢婉丽为女主人的了,这后宫里头所有的事情都是须得过问上谢婉丽,任何决定也都是她来做的了。璩白亦这种时候和谢婉丽比起来,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更兼这些日子谢婉丽因为习得了传说中的剑舞,更是疼了不少皇上的宠爱来,风头一度是超过了璩白亦的。这手上所掌的后宫权力,也是大了不少,旁人瞧着是分外眼红但又不敢说出口的。
重生后的璩白亦并不知晓这些,只知面前的女子乃是谢贵妃,先前她入宫朝拜的时候打过一次照面,深谙这女子平素里两面三刀,面上一套温柔柔弱,可背后骨子里却是个极喜欢耍心机的女子。
这样子的人物,璩白亦素来是不喜的。
“怎的了,七公主终于是舍得回来的了?莫怪臣妾对这些下人们下了狠手的,毕竟臣妾追问了许久七公主的下落,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不知道的。还好七公主今日平安归来了,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下人们的性命也是别想要的了。”谢婉丽以袖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璩白亦。
这一份目光,看的璩白亦心上极为不舒服的。
“我如意宫的下人,自是有着我来教导的。谢贵妃并非是我如意宫的人,对着我的人下了这般的狠手,可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了?”璩白亦冷冷道。
谢婉丽听了璩白亦的话,不由得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来,笑的这底下跪着的众人皆是觉得身上发颤的了。
这谢婉丽,私底下最喜对下人们动用刑罚,而且是极其残酷严厉的那种。但凡有谁不服从她的话语,便是要用刑的。而皇上也是对此事心知肚明,却从不曾戳破,任由着她去惩罚这些下人们抑或者犯了错的妃子们的。
故而众人也是对谢婉丽有着不少的忌惮的,平素里的七公主若是知道皇上不在宫里头,也是不敢去招惹的。
可是今日,七公主怎的脾气这般的大,居然是敢去公然驳斥谢贵妃的话语的?
小房子心上还不曾得出答案来,谢婉丽的笑声戛然而止,冷着一张脸阴阴地瞪向璩白亦,厉声道,“还不给我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