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苏向阳,不知道苏向阳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王宫准备参加秦王娶妃的婚仪,还是在东宫处理政事呢?他会为我有一点难过吗?璩白亦想的入了神,帘子也一直没有放下。轿辇旁的贴身丫鬟一直留意着轿辇内,悄悄移动了位置,替璩白亦遮挡。
轿辇渐渐远离东宫,直到看不见时,璩白亦才意识到自己痴痴的已经看了许久,赶忙放下帘子的那一角,希望没有人注意到。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过去后,人群还未散去,三五成群的讨论着刚刚的盛事。
“听说嫁进王宫的是哪个国家的公主,这架势,怕是现在最受宠的彤夫人也比不上吧。”
“听我宫里当差的表哥说,好像是楚国公主,人长得美极了,王上对她好极了。”
“唉,可惜了这公主这么年轻,我怎么听说太子殿下……”身旁同行的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乱说话。
原本在围在这人身旁的百姓,看没有奇闻秘史可听,也都散去了。街道重归平静。
太子府对面的酒楼,苏向阳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慢慢远去的迎亲队伍,关上了窗子。虽然面色如常,可衣袖中那双攥紧的双手,却已经在滴血。
苏向阳整了整仪容,推开包厢门,从后门离开,无人注意。
……
秦王宫,彤夫人寝宫。
负责传递消息的宫女快步走进,凑近正在梳妆的彤夫人,“夫人,今早王上下令,用半副王后鸾驾迎娶楚国公主。”宫女停顿了一下,悄悄看了眼彤夫人,见她并未发怒,接着说“掌管婚仪的大人传来消息,楚国公主进宫后封贵妃,赐居鸾仪殿。”
“还有吗?”彤夫人扶了扶头上的珠钗,淡淡的问到。
“王上刚刚给各宫传来旨意,仪典过后的内宫宴会,各位娘娘都要去拜见贵妃。”
“贵妃?!凭什么那个贱人入宫就是贵妃!我入宫多年,诞育皇子,王上明明答应我年后封我为贵妃,这个贱人,都怪她!”彤夫人骂完后还未解气,将头上的珠钗拔下,狠狠地扔向地面,早已挽好的发髻,也散落下来。
“璩白亦算什么公主,明明是个冒牌货!她和苏向阳苟且,勾引我的扬儿,现在又来魅惑王上,要是她诞下王子可还得了!”
掌事宫女拾起珠钗,轻轻放到桌上,“夫人切莫动气,您在宫中经营多年,扬王殿下(不知道封号试啥,随便编的)也深的王上宠爱,等璩白亦入宫后,您还怕处置不了她吗?”
彤夫人点点头,示意宫女们替自己梳发。她双目微合,若有所思。
……
赢飞扬王府。
得到了璩白亦已经前往秦王宫的消息,赢飞扬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狠狠地摔倒地下,“哈哈哈,苏向阳,最终你也没有得到她!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宫门外。
迎亲队伍已经到了王宫,宫里派来的大丫鬟轻轻掀开帘布,“贵人,已经到了,还请贵人下轿听旨。”
被搀扶着下了轿辇,璩白亦透过薄薄的盖头,隐约看到那巍峨的宫门。想着从前进宫,都是和苏向阳一起,如今却要嫁给他父王为妃,真是可笑。
“圣旨到,请楚国公主接旨。”璩白亦等人跪地接旨。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今有楚国公主璩白亦,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深得王心,着即册封为贵妃,赐居鸾仪殿。”
“璩白亦接旨。”璩白亦磕了头,接过圣旨。身后宫女们贺喜的声音听在耳里只觉聒噪。
宫门口的众人齐齐下跪,高呼“恭迎贵妃娘娘进宫!”
“都起来吧。”璩白亦淡淡说道。
“娘娘先去鸾仪殿稍作休息,申时自有礼官迎您去大殿。”
秦宫内,秦王寝殿。
处理政事的秦王稍稍抬头,看了眼跪地正要禀报的宫人,摆摆手“寡人知道了,你退下吧。”搁下手中的毛笔,目光转向宫门口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
宫门外,璩白亦由宫女牵着向轿辇走去,稍后由侧门入宫。秦国律法,王上和王后入宫,方可走正门。
正向轿辇走着,只听身后有人喊到“请留步,贵妃娘娘留步!”
璩白亦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之间远处一人一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白衣如雪,原本淡漠的脸上也表露出一丝焦急与忧愁。
来人正是季子阑,只见他翻身下马,步履如风,不过片刻就到了璩白亦身旁。
“来者何人,不要扰了贵妃娘娘鸾驾!”未能靠近璩白亦,季子阑就被护卫拦下。
璩白亦抬手,“无妨,这位是我,本宫的表哥,前来为我贺喜。”护卫这才退下,季子阑得以来到璩白亦面前。
“子阑见过贵妃娘娘。”季子阑躬身行礼,他面上的一丝愁容也在起身时消失无踪。
“表兄有何事?”
“子阑,恭喜璩白亦妹妹获封贵妃,恐稍后宴席上宾客众多,特意赶来当面对您道贺,送上薄礼,略表心意。”季子阑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递给璩白亦。
“此物是我从楚国带来,乃是楚国第一匠人精心打造而成,也有楚国大巫的祝祷,可保贵妃娘娘平安喜乐。”
璩白亦借过木盒,打开一看,是一块上佳的虹光白玉雕成的玉佩,还飘来淡淡的药香。
见璩白亦接过木盒,季子阑又在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楚国寄来的家书,望娘娘稍后务必亲观。”说罢,行礼告退。
璩白亦一头雾水,楚国还会有何人惦记我,知晓我要嫁入秦宫呢?怀着疑问,璩白亦上了轿辇,被抬进了王宫。
秦王宫,是多少人的梦想,又是多少人的噩梦。
手中的紫檀盒穿来淡淡的药香,闻着很是好闻。等等,药香?璩白亦再次打开盒子,盒中玉佩熠熠生辉,可玉佩怎么会有药香呢?轻轻拿起玉佩,果不其然,一粒药丸静静的躺在盒中,飘出淡淡的药香。
既然盒中玉佩另有机关,璩白亦拿出手中的信封,那这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