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心中明白,周至远对璩璩白亦的痴迷只是源于幼时头脑中对自己娘亲模糊的记忆,却苦于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只得任由周至远又打又骂地发泄着怒火,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为了主子和先帝的名声,自己就算是被活活打死也是值了。
见四喜一心求死的模样,周至远到底心中不忍,甩袖坐回龙椅,冷声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朕就是要你痛苦地活着,看着朕怎么样一步步将那璩璩白亦设计到朕的身边做朕的女人,你就等着吧!”
“她都经历了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天底下冰清玉洁的好女子多的是,皇上您又何必要执着于她一人啊?”
事情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周至远竟然还不肯放手,四喜是彻底地崩溃了,瞬间佝偻下身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抱着周至远的双脚,老泪纵横道:
“皇上,老奴求您了,放手吧,不要再迷恋那个女人了,好不好,老奴求您啦!”
“不好,哪怕她死了,朕也要将她的尸身抢回来,百年后与朕同衿共穴!”
“老天爷啊,来道闪电劈死老奴吧!”
见周至远信誓旦旦地表着决心,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四喜知道以他的执拗,定然说到做到,紧绷的神经彻底地垮掉了,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召太医给四喜大总管好生瞧病,朕还指着他活蹦乱跳地替朕照料和璩璩白亦生的小皇子小公主呢!”
本来心口瞥了一口气,正悠悠转醒的四喜一听这话,眼皮抖了抖,再也没有了睁开眼睛的勇气。
大璩的营帐内,经过几天的休息,璩白亦身上的青紫总算彻底退了,只是平白地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设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心中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每日里只呆在塌上,神情恹恹的,再也没有了以前活蹦乱跳的朝气。
“师父,您说白亦她,不会想不开吧!”
“唉,白亦这孩子从小死心眼儿,谁知道呢!”
璩老虎长叹一声,眼神中满是悔意。
“唉,都怪本王,要是本王能管住自己就好了!”
看到璩白亦日渐消沉,再也没有了笑脸,苏向阳是真心的心疼。
“这怎么能怪王爷您呢,要怪只能怪四喜那老小子,出的馊主意,给你下了催情药才导致你们俩反目成仇的!”
这几日,尽管自己的女儿对他没有好脸色,苏向阳仍毫无怨言地为她忙前忙后地寻找草药滋补身子,璩老虎可都是瞧在眼里的。
见自己的两个主帅,整日里躲在大小姐的营帐外唉声叹气的,兵士们莫不好奇地翘首以望。
一时间两个大男人相对无言,生怕有只言片语传出去,毁了白亦的名节,突然苏向阳的袖子中探出一只黑漆漆的小脑袋,眨巴着无辜的绿豆小眼睛,就这样定定地望着苏向阳。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躲在本王的衣袖中,本王竟不知道!”
苏向阳眼前一亮,顿时欢天喜地地将这只小乌龟拎出来放在掌心,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掌心,露出白白的肚皮,显得友好而又可爱。
“师父放心,白亦她一定会喜欢的!”
一把掀开帘帐,如踩在云端般喜滋滋地飘了进去:终于找着了个可以理直气壮见她的理由!
这回总能哄得她眉开眼笑,不再对自己怒目相向了吧!
看着苏向阳小意殷勤的样子,璩老虎只有在心中摇头叹息的份:这丫头,这脾性真是随了她母亲,只是这眼光跟她母亲比,还差了点啊!
“白亦,白亦,你快看,这是什么?”
听到苏向阳兴冲冲的嗓音,璩白亦只觉得厌烦,眯着眼,头也不抬道:
“不看!本姑娘有允你进来吗?快滚!”
苏向阳满心的欢喜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顿住了脚,再也不敢往前半步,仿佛意识到苏向阳的失落,小乌龟安抚地拱了拱苏向阳的掌心,咕噜噜竟从苏向阳的手心滚落在了地上,翻了两个滚,连滚带爬的竟跃上了璩白亦的床塌,抵着她的纤腰,一下又一下的拱着,那感觉,仿佛是一只手掌轻轻拍抚着她似的。
“璩苏向阳!竟然还敢碰本姑娘?听不懂本姑娘的话吗?还是根本就没脸没皮的?”
璩白亦饱含怒气的一顿训斥,令苏向阳涨红了脸。
长这么大,自己还从没被人如此骂过,苏向阳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颊上,然而脚上却像生了根似的,仍然舍不得转身离去。
已经整整五天了,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啊。
璩白亦恼怒地翻了个身,小乌龟马上缩起了全身的刺,生怕伤到她似的。
“咦,他还站得那么远,那刚刚推自己的又是谁?”
四目相对,她的气色明显的比五天前好了许多,粉晕着双颊,双眸清澈如水,因愤慨,娇艳的红唇微微地嘟着,尽显小女儿般的娇媚。
苏向阳不由得在心底松了口气,也不枉自己冒险,爬了两天两夜的雪山,帮她寻来最是滋补身子的千年老参了。
仿佛为了给璩白亦解惑一般,小乌龟一个翻滚,滚落在璩白亦的掌心,亲昵地噌着她的脸颊,仿佛在安慰她一般。
“呀,小乌龟,是你!你竟然跟着我来到了这里,太好了!本来我还挺遗憾没带你出来呢!”
璩白亦本就活泼好动,吃了灶上小兵端来的据说是大补的药膳后,更觉神清气爽,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这几日躺在床上置气早就瞥坏了,一见来了个这么可爱的玩伴,马上兴致勃勃地和小乌龟攀谈起来: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坏人,离他们远点,以后只跟着本姑娘,知道吗?”
“哈哈哈,原来是这小东西,还真可爱,白亦,这小东西和你这么有缘,就带回去养着玩儿吧!”
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姑娘就在自己的怀中,此刻紧闭着双眸,像驼鸟般缩在自己的怀中,显得特别的温训乖巧,是不是表示她也并不反感自己。
璩白亦的沉默,苏向阳自认为是默许,只觉得自己再不拥有她,体内急速奔涌的热流就要将自己焚烧成灰烬,马上不再犹豫,抱着璩白亦急急地向床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