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他在,不怕
五月初五的好日子很快便到了。
明着是端午节,暗地里是相亲宴,令萱根本也没多在乎,但毕竟是进宫的大日子,她也不敢敷衍。
清风院一早便开始忙活了。
芳草苑早自晚上就没睡好,一听那边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赵氏和令香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母亲,你瞧瞧。”
令香站在院子,远远就能听见那边的声音。
“把动静弄这么大,生怕别人听不到声,不就是受邀去宫里参加宴会吗,好像她是宫里的贵人似的!”
赵氏站在门口,呸了一声。
“乖香儿,我们不和她计较。”
令香转过头来,直接气的跺了跺脚,“怎么能不计较,她如今是风光了,连带我们一把也不敢,明是故意要给我们颜色看。”
“同样都是令家的女儿,凭什么她不一样!”
赵氏忙走过去,“好了,她得意她的,等哪天摔死了就得意不起来了。”
令香撒娇道:“母亲就知道骗我。”
明明说好了除掉令萱,可却让她死里逃生,甚至更得令佟偏爱了!
赵氏无奈:“这几天还没生够气?”
“不看的小蹄子吃亏,我怎么能安心?”
令香搅着袖子,那绣花都快被搅烂了。
那可是宫宴,遍地都是王公子孙,还有世家名媛……她越想越不甘心。
“母亲愿意坐以待毙,我可不想。”
说着,令香便冲了出去。
她直奔前后院接壤的马房,一眼就看见了下人们正在忙忙碌碌预备车马等事宜。
……
清风院是热闹,但也井然有序。
小青和几个小丫头一起应付,帮着令萱将那一身都焕新了。
梳着时兴的发髻,不出挑又不丢了脸,衣裙首饰也是,都是端庄大方的打扮。
“会不会太素了些?”
小青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又取了另一支累丝春雪含芳簪子比划了两下。
“这个吧?颜色亮些,也衬得起小姐的身份。”
“好。”
簪中一抹·红衬着青丝如云,更显令萱肤光似玉,姿容无双,如芙蓉掩映娇色,又好比瑞雪照娉婷。
收拾妥当后,令萱便带着小青上了马车。
令佟早已先行,忙完公事后自会赴宴。
一路上,令萱都在想宋落寻的事情。
既然宴会躲不过,那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失神之际,外头马儿忽然撅起蹄子嘶吼了一声,整个马车都跟着颠了起来。
“小姐当心!”
小青急忙呼了一身,自身也凑过去,用身子护着令萱的周全。
令萱抓着车窗,衣袖不断翻飞。
两侧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一时间有些混乱。
“快避开,快避开!”
车夫不断拉着缰绳,嘴里也呼喝着,试图将马儿先稳下来。
但偏在这时候,那车轱辘咔一声散了。
马车重重一颠,马腿被木屑飞溅刺中,顿时更加发力癫狂,拼了命的往前跑。
路边小摊被撞飞,瓜果散了一地。
令萱的肩磕在车壁上,发间的簪子都坠了下去。
那样的兵荒马乱中,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如疾风一般,推开早已经颠的不成样子的车夫。
车夫安然无恙掉在路边,那人也稳稳当当坐在了马背上。
“吁!”
一抹鲜亮的红,几乎刺透天边的云。
恍惚中有冷光一晃,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有人迎着天光大呼:“快看,是陆提督!”
那马痛疯了,还在狂奔。
马背上的陆燿夹紧双腿,紧贴着马腹,凑身过去在马耳边低低呢喃。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马居然渐渐停了下来。
“吁,乖。”
陆燿轻抚马匹,一切回归寂静。
两侧百姓已经看傻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失声叫好。
“厉害!”
“这就是陆大人,不愧是圣上近臣!”
令萱如坠云里雾里,还未来得及从惊险之中回过神,车帘处晃过一道光,露出半张脸来。
“令小姐无事吧?”
他的侧脸映着几分天色,勾出些锐利的森冷光泽。
只看这一眼,令萱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我无事,多谢陆大人。”她悄悄眨眼,压低了声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小青转过头来,“?”
令萱揉揉小青的头,“没事了。”
她却看着他,他也只看着她。
陆燿又道:“令小姐的马车已经损坏,我那边也有马车,还请令小姐轻挪玉步。”
“如此,有劳陆大人。”
令萱下了马车,借着衣袖阻挡视线,故意在陆燿手上摸了一把。
陆燿耳后有些热,“请。”
他送了令萱上新马车,又折返去处理乱局,又在马车上看见她落下的发簪。
从巷末一拐,视线盲区里,他一晃钻入车内。
“你的簪子落了。”
他凑近些,重新为她簪上。
两人靠得很近,软垫上的双手几乎碰在了一起,无端端让车内有些燥热。
小青默默扭过头。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陆燿也不便久留,切切道:“万事当心。”
插曲过后,令萱继续往宫里去。
她入了宫门下了马车,不远处刚到的桑梓芮一眼就看一就看见了她,立马亲亲热热的过来了。
“萱萱,我正等着你呢!”
她不喜欢其他女娘矫揉造作的派头,唯独和令萱投缘,来了这地方也只一味和她说话。
两人有数日未见,她东聊西扯的,热乎劲别提多大了。
哪怕到了殿内,桑梓芮也黏着令萱。
令萱偶尔和她应付几句,可这精神全然在太子身上,总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要让宋落寻躲过这一劫,那就要想尽办法解决那杯毒酒。
可这,似乎也不是容易的事。
令萱正想着,偏偏桑梓芮说个没完没了,耳边全是她的声音。
这样下去可不行。
若要应对桑梓芮,总是难以顾全大局,万一破坏了事情的发展就完了。
令萱咬咬牙,干脆悄悄桑梓芮的酒水里加了点料。
就是些巴豆粉而已,原本是预备着用来以备不时之需,谁知用这里了。
没一会儿,桑梓芮果然叫嚷着肚子不舒服了。
“不行,萱萱,我得去更衣……”
来回几趟下去,桑梓芮脸都白了。
令萱默默合手,对不住了,为了太子的命,只能牺牲阿芮了。
“你这样下去也不成样子,不如先退席休息,什么时候好了再说吧?”
“也好也好。”
刚说着,桑梓芮又来感觉了,连忙扶着侍女的手急匆匆离开了大殿。
她一离开,令萱果然清净许多。
此时人也来了不少,令萱一转头便瞧见了位居上头的宋落星。
要说做局对付太子,他的嫌疑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