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分一杯羹
令萱也没闲着。
宴会过后,铺子经过了换人手的事情之后,一切事物也重新步入了正轨。
这一段时间过去,掌事的也该轮流来报告情况。
令萱在厅上坐了一天,把最近这些天的事务和政策全部都过了一遍。
“你们办的不错啊。”
她一边拿着账簿翻看,一边抬起头来。
“虽然时日并不算长,但能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弄出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们功不可没。”
掌柜管事纷纷低头:“这还得多谢大小姐重用我们,这些就是分内之事,大小姐满意,我们只有更加用心的份。”
令萱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有心了。”
外祖父让这些人过来果然没错,只怕这样下去,她什么心都不用操·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该享享福了。
要真左顾右盼,这算计,那儿提防,她这小日子还过什么?
令萱可不想再落一个短命鬼的下场。
小青把那些人送走,转头便喜滋滋道:“这府中,早就应该让大小姐管事了,否则赚的哪是这一点?”
“喜不外露,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
令萱放下账簿,揉了揉眼睛。
如此蒸蒸日上,还怕以后没得享吗?
她无意宣扬,但并不代表赵氏那边会一直老老实实什么事情都不干。
赵氏可是个妖精。
她在府中年月甚久,虽然拔除了她的一大批心腹和人手,但她整天和乌眼鸡似的盯着东阁楼的动静,铺子掌柜管事进府的消息她一早就知道了。
过后,赵氏也去了一趟外院。
她查了查这些铺子的情况,登时吓得花容失色。
怎么会这样?
就这些天来说,那都比她往常经营一个月的铺子所赚的要翻个倍!
汝南陈氏这派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没有经商的天赋,只暗地里和令香嘀咕了一阵。
“如今赚这么多,虽然账面还得经过府上,但我看,这小蹄子多半也要把私囊填的满满的!”
令香苦恼:“那又如何?”
“她是这个家的长女,就算要拿什么钱,那也是名正言顺,无可挑剔。”
更别说,这些钱还是靠令萱赚的。
赵氏坐不住,站起来走了几步。
“不行,要真这样下去,钱是她的,管家权是她的,我们什么也落不着!”
她虽然出身商贾,但没多受宠,长大之后,就格外爱富贵。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攀附令佟?
那么多钱,这叫她如何不眼馋?
令香抬起头:“母亲,我们该怎么办啊?”
赵氏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忽然握拳一拍,“那小蹄子软硬不吃,我们还得找你父亲!”
当天,赵氏又准备了茶点,殷勤地送去了令佟的上德院。
令佟忙了半天回来,正是劳累的时候。
赵氏一番温柔问候,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敲腿捏肩,那真没人比她更周到了。
令佟被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辛苦你了。”
“妾身能伺候老爷是妾身的福气,要说辛苦,又哪里比得上大小姐呢。”
赵氏为他捏着肩,语调格外柔和。
就凭这一点腔调,那也是多年琢磨出来。
男人嘛,就好这一口。
“萱萱?”令佟有些迷糊。
赵氏笑着道:“如今不是大小姐管家了吗,妾身见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一群人去了东阁楼,原来是外头铺子的管事们来汇报……”
令佟眯着眼睛,“这都是应该的。”
“是啊,这些事情从前是妾身在管,如今大小姐一人统领,实在是辛苦。”
令佟没觉得不对,反而甚是欣慰。
“她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赵氏停了一下,“为了以防万一,妾身也去看过了,大小姐管家极好,如今这账面上都比从前翻了个个儿呢。”
“哦?”
令佟有些惊喜,一下子睁开了眼。
赵氏也故作欣喜之色。
“大小姐实在是了不起,有她在,真是阖府上下的福气。”
令佟没答话,似乎在琢磨什么。
赵氏紧接着道:“妾身如今是自愧不如,但若能够让香儿去跟着她姐姐学习一二,以后也是立身之本啊。”
“这……倒是不错。”
令佟坐直了些,脸色也没那么懒散了。
“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思,香儿也的确该学着这些本事。”
赵氏大喜:“那老爷是答应了?可大小姐那……”
“放心,我会亲自说的。”
“学习管家理账也是其一,来日大小姐总是要出嫁的,家中铺面也该让香儿经手打理。”
“我知道,你放心。”
令佟真不含糊,趁着晚膳时分,直接在饭桌上就把这事儿和令萱说了。
令香更是殷勤,不仅让厨房准备了令萱爱吃的菜,还夸了她好些。
“若能跟着姐姐学习,必是我的福气。”
“姐姐这么好,肯定也会不吝赐教吧?”
令萱放下筷子,正着脸看她,“妹妹这嘴今天可真甜。”
令香笑意浓浓:“这都是心里话。”
“萱萱,你觉得呢?”令佟不舍追问。
都到这时候了,要是令萱不点头,岂不是要翻天?
令萱也根本没把这母女二人放在眼里,既然她们要玩,那就陪她们玩玩好了。
“好啊。”
赵氏便迫不及待道:“光跟着学也不好,不如也让香儿管些铺子,一边学习一边照料,免得大小姐太过辛苦。”
令萱还是点头:“好啊。”
“为了显示公平,我便将手里一半的铺子都分给妹妹,妹妹可要好生学习打理。”
她们这么上赶着,不就是想分一杯羹吗?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人是如何自掘坟墓。
赵氏和令香都快高兴地蹦起来了。
“大小姐果然周到。”
“我一定会跟着姐姐好好学习的。”
令佟和颜悦色:“果然是长大了,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往后也要如此啊……”
令萱低下头,抿了一口汤。
她这父亲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且等着吧,等到令佟发现这娘俩真面目的那一天,他才能真正痛到骨子里。
而令香得了一半铺子,当晚高兴得几乎没睡着。
到了第二天,她便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几位管事跟前神气了一番。
她还张扬地巡视铺面,恨不得昭告天下。
而同一时间,陆燿登上了宋落星的门。
他不曾进去,就老实在外等着,直到宋落鸥出来,他也没多看一眼。
宋落鸥揪着衣袖,“陆大人?”
“殿下请上车吧,耽搁了时辰可不好上山。”
陆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半点情绪起伏。
他们去的自然是万佛寺,没有南山寺远,但山脉起伏却比南山要大,一路上纵有马车上去,那也是颠簸的厉害。
宋落鸥刚到禅房便坐下了。
“本公主有些不适,你们都下去吧。”
“陆……大人请留步。”
陆燿站在门外,“臣会在此守候,请殿下安心休息。”
宋落鸥望着他,“好,多谢陆大人。”
一两刻钟过去,寺中小僧童过来送茶水,也顺带给了陆燿一杯。
“陆大人辛苦,请喝口水歇歇吧。”
“这是我们寺中特有的山泉所煮的茶水,茶叶也是方丈大人亲制。”
陆燿一路奔波,倒真是有些渴了。
他轻轻嗅了嗅,无甚异样便下了肚。
果然是清澈甘爽,回味悠长。
小僧童离去不多时,屋内突然传来惊呼。
“陆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