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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遇年轻公子

绯衣春 尚方宝见 2723 2024-11-12 19:50

  天黑之后,整个晟京灯火通明。

  街道上的华灯尽数被点亮,如同白昼。

  落雪潇潇洒洒,宁慈撑着伞,和姜湄、李善鱼并行,三人随着人流慢悠悠向前移动,观赏街道两边漂亮的华灯。

  李善鱼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神情轻松而惬意。

  “小鱼姐,你看起来很高兴啊。”姜湄好奇地问。

  “嘿嘿,白天我买了些节货给济善堂送去,济善堂的姑姑说有个大善人捐了两万两银票!”

  李善鱼越说越高兴,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姜湄咋舌:“哇,是谁这么有钱还心善啊?”

  李善鱼摊手,也很无奈:“不知道。”

  匿名捐出巨款?连平白得来的好名声都不要吗?

  姜湄目瞪口呆,这不是活雷锋再世是什么?

  宁慈忽然问道:“可有一个叫梁碟的书生,时常给济善堂捐银子?”

  “咦?”李善鱼惊诧,“你也认识他么?”

  黄香仪的案子虽是结了,但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并不多,毕竟不是简单的命案了,已经涉及到私炼精铁和南都百里氏。

  宁慈言简意赅道:“与黄香仪的案子有关。”

  李善鱼心领神会,知道不宜多问,说道:“的确,不仅如此,梁碟闲时还会来济善堂教孩子们识字读书,算是济善堂半个教书先生。”

  宁慈点点头。

  姜湄听得一愣一愣的,李善鱼口中的“梁碟”真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渣男吗?

  不对,人性是复杂的,就算他经常做慈善,那也不能说明他不是渣男!

  姜湄摇摇头,和李善鱼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起来。

  路过一盏画着蝴蝶的五角花灯,视线在蝴蝶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宁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济善堂收到的两万两银票就是梁碟的。

  梁碟死在家中那日,宁慈在他家床榻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木盒,木盒里装着梁碟和黄香仪往来的书信、两万两银票,以及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封遗书。

  梁碟在遗书中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字里行间皆是忏悔和痛苦,可惜的是他有意遮掩,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忏悔什么,又在痛苦什么。

  不过这封遗书说明他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或者说他早有求死之心。

  遗书的结尾,梁碟写下了把所有财物都捐给济善堂的打算。

  梁碟死后,他的名字就更不能再出现了,否则必然会引起注意。

  于是宁慈只能匿名把银票捐给济善堂。

  之后她找到当初收钱下葬梁碟的两个官差,询问到梁碟墓地所在,把剩下的物品,木盒以及里面的书信一同埋在了墓边。

  街上依旧热闹熙攘,两边商铺的伙计使出浑身解数招揽客人,一到年节,百姓们手头都会比平日大方许多,卖出去的东西越多,掌柜的发的赏钱就越多。

  走着走着,宁慈忽然察觉不对劲。

  她笑着对李善鱼和姜湄说:“你们先逛,我有点事。”

  “行罢。”李善鱼笑眯眯道,“快点解决啊。”

  姜湄下意识想问一嘴,结果被李善鱼连拖带拽拉走了,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新奇玩意儿勾走了。

  宁慈离开人群,越走越远,越走越偏,走进了一条昏暗的巷子。

  巷子里的人家全都出去了,院门紧闭,雪轻轻落下,静寂无声。

  眼睫颤了一下,宁慈迅速侧身,耳鬓碎发被风吹动,险些被锋利的刀刃划断。

  突然出现的黑衣杀手见没有一击即中,便知这次的暗杀对象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剑刃横扫而来,直指宁慈喉咙,宁慈后仰躲过,起身时再次迎来凌风一砍。

  “铮——”

  刀尖被匕首挡住,黑衣杀手目露惊诧。

  宁慈手腕一转,用力震开了大刀。

  两人在巷子里交手,宁慈又躲过一刀,右手撑着杀手肩膀跃起翻身,瞬息之间便将匕首换到左手,然后反手将削铁如泥的利刃送至杀手脖子。

  黑衣杀手惊了一身冷汗,连忙后退躲开,眯了眯眼,眼中终于浮出谨慎。

  匕首到底太短,被黑衣杀手躲过后,宁慈刚落地便再次腾空,抬腿重重踢在杀手脑袋上,将人踢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黑衣杀手捂着头从怀里摸出一只竹哨,放在嘴里使劲吹了两声。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暗杀对象已经跑掉了。

  穿过巷子,视野豁然明亮开朗。

  满街华灯,一辆浅色梨木马车停在路边,周围倒了一地人,兵器、鲜血,混乱不堪。

  一个蒙面紫衣女子站在一地的尸首中,缓缓走向马车,手中长剑还在滴血。

  身后传来脚步声。

  紫衣女子倏地回身,手执长剑挡在身前,微微杀红了眼,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意。

  也不管宁慈是做什么的,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出剑。

  宁慈只能先躲。

  过了几招,紫衣女子清醒不少,后悔没有去杀马车里那个恶人,而是和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姑娘纠缠。

  交手之后发现自己打不过,紫衣姑娘只能咬咬牙准备撤了。

  走之前还不甘心地看了眼马车。

  宁慈收起匕首,打算先离开此地,她一边走,一边理了理袖口的折痕。

  这时,一声轻笑响起。

  宁慈顿了顿,转头,看见马车帘子不知何时掀起,一位略有些眼熟的年轻公子倚在窗边。

  是那位买莲子酥的公子。

  他一袭月白衣袍,外披白狐大氅,眉眼温润如玉,唇边漾着浅浅笑意。

  “在下容影,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宁慈瞥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在城西糕点铺子初见时,宁慈便通过他的手指观察出他时常练剑,乃是习武之人,如今再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无疑是根本不怕那个紫衣女子。

  一直看着宁慈的身影远去、消失在视野中,年轻公子喃喃自语:

  “还真是命大啊。”

  少顷。

  年轻公子勾唇浅笑。

  ……

  往映月湖的方向走,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有人跳湖了!有人跳湖了!”

  “那还不赶紧救人?!”

  “大冬天的跳湖不就是找死吗?谁敢冒性命之危下去救人?”

  映月湖上有一座横穿湖面的大桥,桥上挤满了看热闹行人,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大喊。

  宁慈只看到一颗颗人头攒动,其他什么都看不见,这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咦?宁女官,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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