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受罚
时守鹤直愣愣盯着许安世,大大的眸子写着不可思议。
这事儿闹大的,吃亏了可是你喜欢的姑娘,我家独宜那叫自保动手。
赵西月扯着许安世,“你闭嘴。”她看时固源,泪珠儿啪嗒啪嗒落:“时伯父——”
“爹!”时守鹤大喝一声。
时固源吓得哆嗦,时守鹤余光见赵西月噤声,跟着道:“这事是这样——”
“都闭嘴。”时固源冷呵起来,“读书不见你们一个个如此好学多嘴提问,这时候倒是争先恐后起来了?”他背着手走到独宜跟前,“你来说,是公子说的那样吗?”
烫手山芋落到手,独宜眼睛都不眨一下,底身行礼,“是。”
“少给撒谎!”时固源做出勃怒样,指着独宜面门,“若我后面查到不是,你答应了是,一切罪责我都算你头上,到时候我把你逐出府门都是轻的,将你在卖了你也不怕?”
独宜心中骂时固源老奸巨猾,这手稀泥和的好,不让赵西月告状,更不让时守鹤避重就轻,也不要许安世多嘴,直接来与她对峙,就是笃定她会将时守鹤摘出来。
她道:“只要老爷愿意贱卖,卖我的人应该不少,这院子是公子,公子的话,他手下的人谁敢驳斥。”
言下之意,她不过是遵从时守鹤的意思顺着说话罢了,你真要问问你儿子去,少来找我麻烦。
时固源干脆看向赵西月,赵无寇和他私交甚好,可不能轻易得罪,该有的看重必须体现出来。
“孩子,有什么就和我说,若你出了门过几日来说,我可就当你是污蔑了,你别怕。”
许安世从时固源、独宜的对话听出不寻常,放在赵西月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时老爷多虑,的确就是同时公子打雪仗打急眼了,赵伯父叫我来接西月,我恰好瞧着了,西月气性上来了,要拉着我和她一起对付时公子呢。”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时守鹤点着头说着对对对就是怎么个事,“好了好了,来来来,我亲自送二位出府。”
赵西月心有不甘,指着独宜告状,“时伯父,她以下犯上来和我抢斗篷!”不能动时守鹤,难不成还不能动个小丫鬟了,“说什么这斗篷是时伯母的,我不配,要扯下来!”
时固源侧眸看独宜,“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是,这个是里面,怎么还有这一茬?按照家规,欺瞒主子怎么处置?”
旁边的秦管事赶紧说:“降一等,罚后院浆洗,跪祠堂三日。”
独宜着实气笑了。
时固源也笑,“怎么,不愿意,要辩驳?那成,发生何事,你从实招来,我自还你公道。”
独宜垂眸,“劳烦带路,我还不知道祠堂的路。”
时守鹤阻止,“这关穗穗何事?”
时固源一脚踹上去,“你这德行,这时家高低得败在你手里!”
他拱手对着许安世做了个虚礼,“让许公子看笑话了,我和夫人就怎么个独子,骄纵坏了,还望多多担待,对了,我新得了两套文房四宝,还望公子别嫌弃咱们这些铜臭气带回去沾沾书香。”
时守鹤给汤嬷嬷使眼色,让她去找崔静。
时固源自看在眼里,冷幽幽说:“时守鹤,你外祖母来信说想你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和你娘说说,把你送过去做年礼。”
时守鹤脸上一黑,当即乖成一团,扯着许安世满脸都是笑,“来来来,我送你回家。”
独宜则被秦管事一路朝着后院带。
秦管事说:“老爷也是无奈,姑娘莫要记恨,发生何事老爷心中了然,也不怕姑娘知晓内情,老爷已经查到,当日公子被打一事,是公子自己安排的。”
独宜惊诧,“什么?”
“赵姑娘的马车是他动的手脚,也是他停在了许安世跟前,至于被打成那样是为何做到的,就只有公子自个清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独宜几乎一个冷意窜上背脊。
从那时候开始,时守鹤就在开始算计赵西月了。
“老爷很不满公子此番算计,不管他和赵姑娘有什么仇怨,也不应该拉扯无辜人进来,倘若赵将军觉察其中蹊跷,咱们是民他是有权的官,就是鸡蛋碰石头有去无回。”
言语间已经走到后院门口,秦管事停住脚步,“再则,你也仗着公子偏爱做了些阴暗事,也该受罚,记住了,你是时家人,受委屈了公子不愿意给你公道,太太、老爷总会帮衬家里人的。”
说完,秦管事叫了一声浅绿,“这是福星苑做错事的丫鬟穗穗,罚来浆洗。”
浅绿正是出事那日和穗芽一道出去的,她走了出来,瞧着是穗穗,倒是惊奇,“这,这我可不敢胡来,公子和太太可点头了,回头公子把咱后院给烧了,我可没地方哭的。”
如今整个时家,谁不晓得时守鹤最心疼穗穗的。
秦管事摆摆手,“老爷的意思,公子要闹,这人能过来?”
浅绿哦了一声,对着穗穗招手,“来来吧,正巧咱们这时候最忙。”
独宜跟着浅绿进去,到了浆洗的地方,就听着哎呀一声,跟着就是东西掉落。
“穗枝你做什么呢,都来多久了,打个水都打不好,你看看,我这才拧干的衣服你就给弄湿了!”
穗枝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去捡地上的桶,对着凶神恶煞的丫鬟略显卑微,“我来弄就是,对不住对不住。”
她说话间抬眸,瞧着浅绿背后领着的人,还以为自己瞎了,使劲眨眨眼。
浅绿说:“这是穗穗,福星苑来帮衬的,公子今日送来的衣裳就给她洗,都看什么,福星苑的人来了,一个个就八辈子没见过人似的。”
浅绿对着穗芽说:“你们也算一个地方出来的,你们就一起吧。”她咳嗽一声,“穗穗是受罚来的,过了三日就要回去。”
适才说穗枝的丫鬟冷哼,“回去,这一等大丫鬟等到现在都没有等回去呢。”
穗枝脸上一冷,浅绿含笑对说冷言冷语的丫鬟道,“我是你就低头好好做分内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谁能给你饭吃谁都说不准。”
浅绿说完拍拍独宜手,“这边眼下都我管着,有什么你就来和我说。”
独宜点点头。
浅绿叮嘱完就朝着外头走,管事嬷嬷叫她都不回头。
这烫手山芋可得快点送走,且不说时守鹤来闹得烧房子,崔哥儿耍横起来,怕是要带着一群兵蛋子过来的!
她得去见崔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