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飞起一脚
许安世心口被戳得生疼,“西月……”
“你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赵西月挥舞簪子,面目狰狞,“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死!”
时守鹤抓着这瞬机会,飞快夺走赵西月手中簪子朝旁边一摔,推开他就是个鲤鱼打挺连滚带爬而起。
这娘们真的太野了,居然想要讹他正房位置了。
招财、穗芽忙把他搀着。
“赵西月我给你说,你摊上事了,你摊上不得了的大事了。”时守鹤喘着气扶着自个腰指着赵西月,“我爹不去找你家麻烦,我以后再没有财运!”
汤嬷嬷踮起脚,哎哟哟心疼地捧着时守鹤脸看,“这怎么脸上还挂伤了,快快快去找大夫来瞧瞧啊,快去啊!”
赵西月被穗田两个丫鬟围着,生怕她再做出任何伤害时守鹤的过激举动。
许安世愣着原地。
一道细小的声音穿到耳中。
“如果你不想让赵西月摊上大事,现在就把她带走,时守鹤真的要弄谁个好,他爹娘在窝火也是给他擦屁股,这事闹大了,就是赵家女脱衣垮裤要污时家大公子清白,你觉得时守鹤是在乎自个名声的事吗?”
独宜看许安世投来的目光,微微一笑。
许安世觉得眼前姑娘似乎不会害他,心中一过,直接上前抓着赵西月,看她松松垮垮的衣裳,深吸口气,“劳烦借个斗篷。”
穗田见此飞快扯了斗篷出来,许安世说了个谢,给赵西月拢在肩头上,拦着她肩头,彻底冷了脸,“西月,你若是再闹下去,自己的闺名闹得荡然无存,到时候就不是你选人,是人来选你了!”
赵西月被她摁住肩头强行朝外带。
侧身让出路的独宜忽然开口,“等等。”
赵西月恶狠狠看她,“我不敢弄死时守鹤,你一条命我还是敢的!”
独宜看赵西月肩头斗篷,她斟酌用词,看时守鹤,“公子不是说,这是太太手艺,就这样送给旁人了?”
她的东西谁都别想拿走。
时守鹤被三个人围着看伤势,扬起脑袋眯眼瞧着斗篷,呀了起来,“谁给她拿的,给我拿回来!”
他专门让崔静给独宜做的,这皮草还是从张温棋手里抢来的,就只够做一身的,拿给旁人他怕做得不好,特意央求崔静的。
“一个斗篷我还穿不得你们时家的?”赵西月推开许安世,反手夺过丫鬟手里她掉落在地上的簪子,朝着独宜面门而去。
独宜嘴角只是一翘,侧身一躲,避开发癫的人。
“赵姑娘,你和许公子八字都没有一撇,你不想嫁,就当人家这辈子非你不娶了?你若觉得我家公子坏你名声,大可去官府递状纸,而不是跑来我家上蹿下跳,还一副非我家公子不嫁的德行,难怪外面都说,你娘是个庶出,教出来的姑娘也没有大家风范。”
“你……”赵西月最是见不到别人说她娘是庶出,“贱婢!”
时守鹤阔步而来,“你骂谁!我问你,你在骂谁!”
“你听不见?她在骂我。”独宜看他过来,冷幽幽说:“你那耳朵不要就切去丢了。”
赵西月想要甩独宜巴掌,手臂被时守鹤、许安世同时握住。
时守鹤:“姓赵的,你真当我平时嘻嘻哈哈是不会给你撕破脸?”
许安世:“西月今日是你理亏,不要再多惹是非。”
赵西月依旧破口大骂,“贱婢,谁不知你是靠着床上功夫迷得时守鹤——”
独宜反手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微笑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赵西月被打蒙,推开许安世,一口咬到时守鹤手上,双手朝独宜脖子掐去。
被大力推开的许安世滑跌倒地,时守鹤疼得嗷嗷嗷叫,看手掌见红的牙印切齿,“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牙给掰——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两个干什么!”
挣脱开的赵西月直接扑上独宜,“你去死吧!”
整个院子的人都尖叫了起来,甚至比刚刚时守鹤被打都反应迅速,全部冲上去要把独宜护着。
时守鹤是没人敢打死的,可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看得清楚,独宜若有个不开心,这院子都得阴云密布。
独宜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提起裙摆稳准狠一脚给她踹了上去,如同每日辛不摧教她的那样。
你才去死。
时守鹤只觉眼前有什么划过,回神就看独宜已经掸了掸裙摆,略带惊讶轻笑,“原来教的还是有用的,我当她是拿我寻开心。”
时守鹤眼前就是一黑。
他就说辛不摧每日带着独宜踹什么树,他还天真的以为是独宜在帮辛不摧弄树上积雪,方便他打扫自己每日负责清理的区域!感情是在学怎么踹人!
时守鹤拍自个额头。
独宜心中吐了口畅快气,前世就想给赵西月一顿好的,还敢送上来!
赵西月倒在地上捂着肚子震惊甚至比疼痛多,许安世起身去看她,担忧无比,“西月,西月!”他看向独宜,“姨娘这也——”
“姨娘,谁告诉你,我是这院子的姨娘的?”独宜冷飕飕说,“许公子莫不是这辈子都和姨娘打交道吧?”
许安世见识在此刻显得无比渺小。
不是正房,也不是姨娘,这姑娘什么来头……
他那个我都没出口,敲门声率先响起。
二两高呼一声老爷来了。
时守鹤抹了把脸,推开许安世把赵西月拽起来,指着她面门警告,“你敢在我爹跟前嚼穗穗舌根,我保证你会后悔活着,明白吗?”
赵西月被时守鹤眼底浮现杀意惊得蹙眉。
院门是被破开的。
时固源疾步而入,瞧着赵西月吓得后退一步,“这,这……”他再看许安世,这人他是认得的,在赵无寇家里浅浅地交谈过,“你们做什么了!”
他听人说福星苑突然紧闭院门,就觉得不对劲,说来看看。
时守鹤只要不是去拆祠堂,做什么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西月披着斗篷,只能瞧着发髻散乱,时守鹤笑着和时固源说:“打雪仗呢,打急眼了,许公子过来,赵妹妹有些乱说话,我怕传出去就关门了,许公子,你说是不是?”
许安世哪里会接这种话,直愣愣呆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