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亲戚这东西有利有弊
瞧人一溜烟跑没影,站在时守鹤背后的崔昭璋对着崔明蕴的丫鬟春来吩咐,“你和夏留好好跟着,别把两个姑娘跟丢了。”
春来诶了声,忙和夏留跟着上去,另外两个丫鬟秋琴、冬书却被崔昭璋叫住,“你们就莫跟着了,免得让穗穗以为咱们是带她出去欺负呢。”
秋琴、冬书二人咬唇似要斟酌拒绝,时守鹤啧了声,“姑娘们最金贵,多少人跟着都不够的,招财,回咱们院叫几个人跟着穗穗去,表哥,姑娘们玩咱们别事,过两日咱们叫上温棋外头打猎去。”
“就你最会讨巧,得得得,你都这样说了,都依着你。”崔昭璋拂袖,叮嘱秋琴、冬书,“不可什么都纵着你们姑娘。”
他顿了顿,又看自个表弟。“对了,也叫上崔哥儿,我给崔哥儿赔罪东西,就劳烦你给他了,我是怕他那张嘴了。”
时守鹤说:“你怕是比我更快见到他,你去张家就能瞧着了,你只要在哪里没惹他,他肯定会来在你送的东西里面打滚。”
崔昭璋表情很精彩,“他还能去张家了?”据他所知,张家颇为宝贝这个独苗,绝对不许他不三不四的朋友。
“张伯母很喜欢他,还有张二姑娘也喜欢,张温棋他爹上次喝醉了非要认干儿子呢。”时守鹤抱着手,含笑表示:“表哥要我一道去吗?”
“不必了,本就是去赔罪的。”崔昭璋婉拒表弟跟随,“你不是还要去上学吗,怎么,还是怎么不想读书?亏得祖父还让我这次留着这里过年,到时候把你一起带过去读几日,一起去科举。”
“我走我走。”时守鹤捂着耳朵,“真不要我陪着,张家人还是很给我面子的。”他看崔昭璋,“我挺想去的,张二姐姐那糕点手艺,厉害得很。”
崔昭璋摇摇头,“好,我定然好好尝尝去。”
见人离开,时守鹤叫了声二两。
二两凑脑袋过去。
“告诉穗穗去,让她注意春来、夏留两个丫鬟。”
他分明记得,秋琴、冬书才是跟着崔明蕴长起来的贴身丫鬟,突然给家里核心嫡出姑娘当跟班,必然是崔家长辈的意思。
有古怪,不对劲。
时守鹤站在屋檐下摸着下巴静静思索。
田妈妈看傻站在屋檐吹风的人,主动出去吱声,“公子,你都站了一刻钟了。”里头两个还坐着呢。
“哎哟。”时守鹤回神说了个完犊子,跳下台阶朝着学堂去。
屋里头,田妈妈掀开门帘说了句公子去上学了,便是带人都走了。
时固源玩着手里珠串和崔静说:“昭璋越发有些官场气了,感情是要替老爷子传话,要开春了把咱儿子带过去一起读书。”
崔静低头喝茶,有些不想接这个话头,到底她是崔家女。
时固源看出妻子回避,转而放低语气,“你别多想,这次不是岳父,我恐怕就要折在京城了,不管崔家这两个孩子私下找你说什么,你都先应下,免得他们病急乱投医,一定不要对我有隐瞒,天大的事,只要在南边,对时家而言都不是事。”
说着此前京城那事,崔静就止不住叹息,“若是你当初就告诉我和儿子,是我大哥书信胁迫你,你才答应厉汪那头,至于让儿子和你生闷气生到现在,还不许我说。”
“怎么,你还想咱们儿子和自个外租家生出嫌隙了不是?”时固源垂眸,慢慢悠悠转动珠串,“以后咱们走了,他能依靠的亲眷,不也是你那头的亲戚了吗?亲戚这东西有利有弊的,不能一竿子都打死。”
崔静点点头,“就是难为老爷了。”
“你我夫妻,夫妇一体说什么难为不难为的,不都是为了儿子和时家吗?”时固源说另外担忧,“我倒有点害怕穗穗和明蕴不对付,那妮子整日装委屈,动起手来我都怵得慌,崔哥儿又听他的话,这就罢了,温棋那崽子还要帮着善后,咱儿子可怜哦……”
“孩子们感情好哪里不好?我看你还是担心昭璋和崔哥儿撕破脸吧。”崔静对两个女孩子是极为放心,“明蕴识大体能放过的事就绝对不计较,穗穗更是只要没事找她,她在福星苑乐得清静,老爷,这话说出来你别说我,干脆暂时把崔哥儿送回赵头家吧。”
崔哥儿脾气倔,真气性来了,谁说话都不好使,若真的和崔昭璋起了纷争,倒不好和赵无寇交代。
时固源说不妥,他是打定主意要护着辛不摧的。
“人孩子在这里好好的,送回去岂不是让崔哥儿觉得咱们嫌弃他了,赵头也觉得这孩子做错事了,还让不让孩子过年了,好了,你说得有道理,这段时间我会把崔哥儿栓身上。”
“他,独宜都只能说两句的性子,听不听还看他心情。”崔静靠着椅子,“罢了,家里也许久没怎么热闹了,能闹多大,左右不过是孩子们嘴上闹腾,咱们看着就好了。”
“看着就好,你最好写信问问你二哥,明蕴这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咱们不清楚的,怎么突然身边就多出两个眼生的丫鬟。”
“我昨夜也差遣人去信了,我们就等着吧。”
时固源嗯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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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姑娘出了府门,独宜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跟着的崔明蕴好奇地说,“姑母说你很得阿鹤喜欢,怎么一副很少出来的模样?我记得阿鹤天天出去闹腾的。”
独宜扬起下巴,耸肩摊手。“我值二百两,公子怕我跑了,老爷天天都要说教我几句。”
小骄傲的模样惹得崔明蕴忍俊不禁,这时候春来、夏留、秋琴、冬书都跟着追了出来。
秋琴说:“姑娘,表少爷那边说外面冷,要给穗穗拿点东西,还安排了婆子丫鬟来,咱们等等再出去。”
崔明蕴当作听不见,瞧着府门口小摊,好奇地跑过去,吓得春来、夏留小跑追上去,嘴里叫着姑娘可不能再乱跑了。
独宜眨眨眼,觉得自己可能听到什么有趣的,摸着下巴问秋琴,“表姑娘瞧着不像是乱跑的性子呢,怎么听着那两位姐姐的话,像是……”
冬书立刻说独宜听错了,秋琴到委婉很多,“我们崔家姑娘都金贵,去年姑娘来就乱跑,害得我们着急,因此今年老太太多安排了两位姐姐一起来。”
是崔老太太安排的?那就有待深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