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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哭大哭特哭1

  张宅。

  独宜、崔明蕴跑进时,就被眼前景象双双惊骇地呆滞原地。

  正堂中,张温棋靠着椅子捂着心口,脸上难受中嵌着勃怒,旁边小厮正在给他喂药,嘴里满是哀求,偏偏他就抿紧嘴恶狠狠盯着辛不摧,张口就是阵急促咳嗽,推开给他拍背小厮手一指。

  “把他给我弄起来,成什么样子!”

  手指着的正是坐在地上红着眼,瞧着才大哭了场的辛不摧,他吸着鼻子眼底又是气愤又是憋屈,张嘴就是呜咽,看着可怜坏了。

  “咱不看他。”时守鹤赔着笑蹲在地上拉着他衣袖,一边哄一边要把他拽起来,“地上多凉,有什么坐着说。”他挡住辛不摧视线,赔着笑拍拍他的肩,“不气不气,一会儿哥哥带你买东西去,看上什么买什么,你不是看上福星苑有个屋子了吗,今回去我亲自给你倒腾,咱们今晚就搬进去。”

  崔昭璋坐在旁边胳膊肘正被张沉璧包扎着,衣裳凌乱一副和人干架过的模样,扶额也附和,“崔哥儿这不是时家,别给人添麻烦先起来。”

  独宜、崔明蕴对视一眼,都没闹清楚什么情况,还是朝着里面去。

  最先瞧着两个姑娘的是崔昭璋,他瞧着崔明蕴顿时直起背脊,吓得张沉壁以为自己手重弄疼了他,手一下收了回来,“崔公子怎么了?”

  “无碍,我没事了,多谢张二姑娘了。”崔昭璋紧盯妹妹,“你怎么来了?”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来看看?”崔明蕴有点被吓着,“你手没事吧?”她看伤着的是右手,心中紧起来。

  “无碍。”崔昭璋看了眼不起来的辛不摧,“哭什么,时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他又看独宜,“你这弟弟怎么又哭又闹的。”

  “你闭嘴!”时守鹤扭头冷声,起身抹了把脸,对独宜说:“来,咱们先把这小子弄回家再说。”

  “好端端哭什么?”独宜摸了手帕,俯身给辛不摧抹眼泪,“受什么委屈了?”

  她好好看了看辛不摧,确定他没什么被打的痕迹,才彻底放下心,看向崔昭璋,说:“表公子这话我就不懂了,为何崔哥儿在时家开开心心大家都喜欢和他玩,到了张家就哭起来,难道不是张家没有待客之过吗?”

  时守鹤脑子忽然有点开始疼了。

  “少给我家泼脏水!谁敢打着小子!”张温棋拍着椅子扶手,着实被独宜一句话气得心肝脾肺肾顶着疼,“差点要把我家给点了!”

  张温棋一嗓子起来,辛不摧当即抱着独宜胳膊埋头哇的一嗓子。

  独宜已经很多年没领教过辛不摧的嗓子了。

  “小祖宗,你先别哭了。”时守鹤看三个人,谁都不想偏颇,“到底发生什么了,能不能说说,咱们不能把事情平了,一会家里长辈来了,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小事情。”崔昭璋率先开口。

  崔明蕴觉得不是小事,“我觉得阿鹤说得对,到时候两家生出嫌隙就不好了,崔哥儿,哥哥姐姐们都在这,是你张家哥哥气着你了,还是崔表哥惹着你了,你说出始末来,你哥哥姐姐都来了,就是来给你做主的。”

  “他们两个欺负我。”辛不摧扯着独宜手告状.,“崔昭璋骂我,我不过说回去,张温棋就打我!”

  独宜、时守鹤异口同声,“张温棋打你?”

  独宜指着张温棋,“他还打不过了?”

  时守鹤也惊奇,“他还能把你打了。”

  张温棋狠狠拍膝,“我没打,谁敢和他动手的!”

  “打了!”辛不摧摇着独宜,“他掐我,还踹我,我都没动手,他突然就捂着肺管子装要死了。”

  “崔昭璋就又说是我干的,我说我滚就是,张温棋怕我去告状,叫人拦着我不许走,崔昭璋又骂我,我看张温棋要死,说帮他看看,崔昭璋以为我要杀人,鬼吼鬼叫让人来阻我……”

  辛不摧越说越气,指着张温棋,那句我就该让你死定郡的话忍了又忍,又去指崔昭璋,“贱东西!挑事死娘你知不知道!”

  “崔小公子有什么好好说,我哥哥若是有错我们自然认。”崔明蕴说,“若是崔小公子不想回去说,那就在这里说清楚也好,张家姑娘也是见证。”

  张沉璧就说:“我也是听到下人说才过来,来就瞧着……”她欲言又止,犹豫开口,“我来时瞧着的确和崔哥儿说得差不多,他和我三弟是在掐架,崔公子在拉架,稀里糊涂被推倒受伤了。”

  独宜不信辛不催会打张温棋。

  辛不摧开口,“我没有打,我看他不舒服想帮他,是——”嘴被捂住,独宜满眼怜惜,“好,姐姐知道你委屈了。”

  张沉壁笑着打圆场:“左右不是大事,就这样不提了如何。”

  “哭的是您的弟弟,您会说算了吗?”独宜把辛不摧扶起来说。

  张沉壁笑了笑,觉得独宜不给她面子,“您弟弟不也把我弟弟旧疾气得复发了吗?”

  “不是您弟弟本身就风寒未愈吗?”独宜开口,“算了?我不要算了。”

  时守鹤听了这话,干脆走到旁边坐下,抖抖衣摆,“得了,都坐下来说清楚,别含含糊糊就遮掩过去了,府邸管事呢,叫两个来旁听,伺候的也都过来,二两你来说说怎么回事,我让你跟着崔哥儿,怎么就跟成这样了,真够给我长脸的。”

  二两立刻说:“本来崔哥儿在这里玩得好好的,和张公子下棋玩呢,表少爷就来了。”地上还有散落的棋子,完全可以佐证。

  “表公子看张公子不知道怎么下了,就替他下了一手,崔哥儿没说什么,后面又下了几手,不对,是人张公子知道怎么下,非要帮着下,把崔哥儿惹火了,问两个人是不是祖孙情深,一个不要脸,一个更不要脸……”

  时守鹤摆摆手,“拣重要的说,温棋怎么就不对劲了。”他看张温棋,“你此前和崔哥儿闹得更过火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要气死早就厥过去了。

  “应该是风寒没好玩,没什么大碍。”张温棋看抱着独宜胳膊噌脸的人,“你哭个屁啊,不过是说你两句没规矩,不是,到底哪句把你惹着了你倒是说啊!”

  “哭哭哭,这里最没底气哭的就是你!见天惹是生非,还一副自己在维护正义,你把你自己管好就差不多了!”

  “时守鹤、时伯父、我,给你摆平的烂摊子还少了,难怪赵头不敢让你去军营做事,你就只应该在酒楼洗盘子,大不了就碎几个盘子!”

  “张公子这话是在责怪我没有看管好崔哥儿,让他给张家惹祸端了?”冷厉的声音传来,是赵无寇带着赵钊阔步进来。

  后面还跟着时固源、张老爷张顺榆也冷着脸进来。

  正堂的人都规矩的站了起来。

  得了,大人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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