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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同盟

  等着厉王府设宴当日,独宜本想着掐着饭点过去打个招呼顺带混顿饭,自由活动一下就离开。

  京城这些宴会去得太早反倒是累得自己,午后大家有些要成群结队出去玩,有些就在主人家后院玩闹,还有一小部有睡午觉习惯,还要借客房,奴仆分布零散。

  独宜觉得,那段时间,是最好摸到厉王书房的时候。

  然后,计划赶不上变化。

  瞧着大清早就来接她的人,独宜叹了口气,只说换身衣裳就来。

  偏偏来的婆子瞧着毕恭毕敬,却丝毫不能随意打发,亲自来伺候独宜洗漱,最后说独宜衣裙太过素净,不如去王府换好的。

  独宜忍了忍,收拾干净就跟着上了马车。

  轻车熟路到了王府后院。

  独宜正好就瞧着厉从李星河屋子出来,余光扫过去,倒是挺高兴的。

  “你这也穿得,来给我奔丧吗?”厉王停步在独宜跟前。

  一道的婆子说:“老身也是这样觉得的,因此带过来打扮呢。”

  独宜给厉王行礼,恭顺说:“我还在孝期。”

  厉王有些惊奇地哦了一声,“孝期,那你和时家那小子还住一堆?”

  独宜倒没想到厉王这嘴也有家长里短的时候。

  “我和时守鹤清清白白的。”

  厉王抖了抖衣袖,“虽说孝期三年,过了一年热孝也可以嫁人了,你父亲有功社稷,到时候记得给本王下帖子,去给你送个礼。”

  若是曾经,独宜自然将这话当作羞辱和打趣,如今到时听得懂了。

  厉王是在告诉她,外面对她的风言风语颇多,算着一年的日子,大可对外说心中有人,已决定婚假,又点拨了她,婚事厉王府可以帮忙。

  “你瞧着本王做什么?”厉王疑惑。

  “只是忽然觉得,王爷没有外面说得那般不近人情。”独宜含笑说。

  厉王觉得独宜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和时守鹤待久了,脑子不正常了,对了,祝词青和寒春暖的婚事,这两个人是互相报复吗?”

  独宜不解:“王爷这话我不懂。”

  “本王记得,以前这二人就爱掐架,诚然寒春暖那嘴是真的欠收拾,到底说什么,能让祝词青追着在街上破口大骂的?”

  “左右不过是些小事。”独宜也是也不清楚,这二人说看对方不顺眼吧,真的对方有事还是会捞一捞的,捞回来继续骂骂咧咧。

  “可,本王怎么看,这二人都没有夫妻相。”厉王总结,“所以,这桩婚事有什么内情,莫不是寒春暖为了给公主出气,所以要把祝词青弄回去杀。”

  “王爷聪慧。”独宜觉得,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大概都是能猜到最表面这一层的,“祝词青总归是讲道理的,寒家也不会亏待他,这桩婚事其实不差、”

  “你不吃醋,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独宜特诚恳地说:“谈不上,以前只是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可以,祝词青时常到家里走访,我早就将他当做家里一分子,不管是否与他成婚,他在我这里,就是哥哥一般的存在。”

  至少上辈子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还是别的了,外面的都是养不熟的。”厉王似在嘲讽,“进去吧,王妃在等你了。”

  独宜侧身让过路,望着厉王离开的背影。

  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婆子叫独宜,“好了,走吧,进去了。”

  李星河自然将外面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本让丫鬟去找衣裳的话都出去,眼下也都收了回来。

  “不必多礼了、”李星河上下打量她,“倒是素雅,像你母亲。”

  忽而有人提着母亲,独宜忍不住心中有些酸涩。

  李星河也隐隐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好了,我有些首饰放在也是放在,你去瞅瞅。”

  她话音落下,就有丫鬟抱着盒子出来。

  看李星河起身,独宜微微躬身,直到发髻上多了些重量,才慢慢抬起头,“多谢王妃赏赐。”

  “不赏,一会儿记得还给我。”李星河替她弄着簪子流苏,又拿起对白玉兰耳环替她戴上,“时守鹤不是富甲一方吗,怎么这些适合你孝期的首饰,也不给你置办,你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独宜心中留神,李星河已经在她跟前替了许多次父亲了。

  “若是能重来,我一定不和父亲吵架。”独宜望着跟前的李星河,“父亲走的前一日,我还与他在饭桌上争执来着……”

  她说着,眼泪就氤氲起来。

  李星河一时无言。

  独宜见她并未呵斥自己,便是吸着鼻子啜泣。

  “父亲……”

  “好了。”李星河伸手给她摸眼角,边上的丫鬟也递来热帕子,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上手,由于半瞬,轻轻地擦了擦她滚下来的泪珠儿。

  “来的时候好好的,一会儿出去让人瞧着红着眼,是要我名声扫地吗”

  独宜心中挣扎片刻,觉得都试探到这里了,不如再来个大了。

  她猛然一嗓子大哭,双手抱住李星河。

  “我真的好想我父亲、母亲……”

  独宜明显感觉到被她抱住的人浑身僵硬。

  独宜开始有些后悔了。

  她猜测父亲若是死之前见过李星河,不管二人说了什么,父亲极有可能会托孤。

  希望李星河照顾一下她。

  所以,独宜要试一试。

  只是眼下……

  独宜觉得试过头了,正欲放手时,脑袋就覆上一只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

  “其实我见过你,你大约不记得了。”

  李星河声音难得柔和。

  “大概你七八岁的时候,你母亲牵着你来给我打招呼。”

  是不记得了。

  李星河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推开独宜的。

  独宜欲言又止。

  她很确定了,李星河是要护着她的,初见要收拾她,只是想让她规矩点,或者,被吓一吓,就马上离开京城。

  “王妃,你相信我父亲是无辜的吗?”

  李星河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只是说:“这些不管我管,好了,去洗个脸,跟着我出去了。”

  独宜轻轻地嗯了一声,跟着丫鬟朝里面走。

  好了,确定了。

  李星河是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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