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各自分队
另外一处山林中。
辛不摧带着十几个人疾驰穿过林中。
赵钊跟着辛不摧旁边,都快追不上了,“你还真是着急,非要现在就走。”
辛不摧说:“现在没眼睛,不是你说越快越好吗?怎么,你还有事,那你回去。”
“你这人,还真的和那两狗东西待久了,说话都带刺了,你都耽误这么久了,突然着急起来了,我能不觉得怕?”赵钊打着马屁股,“北地那头你想好了有什么活着的旧人没有。”
辛不摧冷着脸,不知想起了什么,“过去了才知道,反正我记得最深的人都死我面前了,倒是你,真的想好跟我过去了,哪里可没好日子的。”
“怎么,嫌弃你叔了?”
“怎么敢,是你们不嫌弃沾上我会死。”辛不摧笑着说。
奔波到一天一夜,辛不摧才点头找个客栈歇脚睡一觉。
“别管我了,我自己会弄。”辛不摧看给他整理床铺的赵钊。
赵钊真是将他当小娃娃,弄得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否则他也不会自己去客栈洗碗外头住。
赵钊笑笑,“顺手的事,我就在隔壁,有什么就招呼,你别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了,多依赖依赖咱们没事的,我们从没有觉得你是来害我们的,你愿意信任咱们,让咱们给你老子最后尽力一次,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辛不摧嗯了一声,“劳烦叔挂心了。”
赵钊拍拍手,“好了,你睡吧,这是个小地方没人知道咱们,我让人给你烧了水,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咱们吃顿好的,明日一早就走。”
辛不摧:“好。”
一觉好眠,次日辛不摧走出屋子,就看赵钊站在楼梯摸鼻子,正望着他看。
“怎么了?”辛不摧走上前一眼,也是愣了半晌。
楼下,喝着豆浆的张温棋正给他招手,笑眯眯说:“这味道不错,这豇豆炸饼也是你喜欢的口味,来尝尝,你要喜欢,我让家里厨子来学学。”
“吃个屁。”辛不摧弄着袖口走下去,直接越过他对着朝外走。
赵钊赶紧上去,“你不是说都说好了吗?这人怎么追来了!”
“我留信了啊,没准他是来这里看生意的。”辛不摧说。
赵钊啊了一声,觉得离谱,“写信,怎么大个事你就写信,你不给时家、张家好好说了,这两家都拿你当小少爷看呢。”他诶了一声,干脆转身要去说两句。
张温棋已经跟了出来,“不用说了,正好我去北地也有点事,就借着你们护卫了。”
赵钊哦了一声,“那也不是不可以……”
“你闭嘴,你别说话!”辛不摧看旁边张家的马车、小厮、侍卫,“你家在北地有生意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都让你知道了还得了。”张温棋笑了笑,“顺路就一道呗。”
辛不摧看他过来,直接极了,“北地战火连天,眼下已经守不住了,你做什么生意,回去睡觉做梦得好,安安心心在你的麦城做你的富贵少爷还不行了?”
他也不是蠢货,张温棋没跟着去,必然是有猫腻,如今看来,就是留着这里看他的眼睛。
辛不摧认真说:“张大公子,我的路你走不了,你帮不了我,我要是富贵了,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那我就要去,你护不护吧。”张温棋也难得多说,辛不摧软硬不吃他是领教过的,“反正咱们两个目标一样,你要全须全尾到了,我半道没了,我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活着的人怎么你,我是闭眼不清楚的。”
赵钊一听这话心就提到嗓子眼了,这怕是要吵起来了。
“你威胁我?”辛不摧眯眼,“多简单,我把你打晕了送回去,你再去咱们就不是一路的呢。”
“威胁你怎么了?你若打我这事就更大了。”张温棋对着自个家小厮说:“我要被他打晕了,直接送我去找他姐姐姐夫!”
小厮扭头当作听不见。
辛不摧忍着火,真把独宜和时守鹤弄回来,真的要念得他上吊,“得,你跟得上就跟。”他三两步翻身上马背,扯着缰绳,对着赵钊一干人摆手,“走了!”
赵钊看了骑马走的人,又看张温棋,“兄弟,这孩子脾性就这样,但是话都好话,你反正什么都知道了,这浑水就别蹚了,以后真的东窗事发,我们都是嘴严实的,必然不会多说一个张字出来的。”
“这话说的,都是麦城人不说两家话,我这钱袋子跟着你们,你们一路也吃好喝好呢。”张温棋上马车,对着马夫说:“跟好了,别丢了。”
真是越想越气。
真是混账东西,居然丢了封信函给他,就直接跑了,说什么要去北地了,谢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的,最过分的时,让他给时家说一声。
他敢吗!独宜怕是立马就要杀回来弄死他!
他一想,罢了,干脆也跑路算了,反正辛不摧还能让他死了不是。
总归都答应了时守鹤要盯着辛不摧,北地去就去了。
却是山路颠簸,把张温棋直接颠吐了。
小厮吓得叫辛不摧来看。
辛不摧板着脸让赵钊朝前面走,口头约定了哪里碰面,调转马头就去看要死不活的人。
看吧看吧!他说什么来着!就是个拖油瓶!只能共富贵!不能受罪一点点!
张温棋正靠着马车窗户透气,手里捏着橘子皮放在鼻子压胃里的翻滚。
辛不摧耐着性子,“差不多就行了,你养尊处优习惯了,北地不是你能忍的,这点颠你就要死了,去了北地存心让我分神。”
“你去年病得要死,今年不好好养着,去北地又得病,我没工夫照料你,你家要真在哪里有生意,我给你办成了吧,你真当我回了北地还是在南边这德行?”
张温棋摆摆手,“是马车颠的,我不坐马车就是了,你的马让我挤一挤。”
“你给我滚开点。”辛不摧看爬起来推开马车门要跳过来的人,吓得只能去抓他。
张温棋顺势翻到他身后,对着小厮说:“去前面找我,咱们不能给崔哥儿添乱,都轻装简行。”他说着,拍拍辛不摧,“走呗。”
辛不摧低声骂了句狗东西,到底是扬鞭策马。
“你到底图什么!”辛不摧问,“你就那么听时守鹤的话?”
“人无信而不立。”张温棋说,“再则你当我是蠢货,真的是什么都答应时守鹤,咱们好好活着,这两个人才敢在前面做事,他们两个要是真的在雍州京城得罪了人了,人家肯定先来老家找麻烦,我和你不在就还有希望,你懂什么,要狡兔三窟知道吗。”
这话辛不催找不出错来,“还要你来告诉我这些?”辛不摧认真,“北地真的要死人的。”
张温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没准我能帮你呢,再说北地商机肯定多。”
“你就不能老说钱吗?”
“我做生意的,我不想钱想什么,你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你这马,没钱能安置妥当?”张温棋顿了顿,总觉得自己想吐得很,“再说了,你过去了有钱能方便太多,我这个移动的钱袋子,你最好对我客气些。”
“我就看你能不能到。”辛不摧难得和这人犟,见天说他油盐不进,也不知说的到底是谁,罢了,反正越朝着北地走路上情景越吓人。
他笃定张温棋要被吓回去。
“崔哥儿……”
“骑马呢,说就是,听着的,怎么,我还得看着你了!”辛不摧打开他拽自己的手,“你要死别拉我,当心我爹今晚去你梦里揍你。”
张温棋捂嘴,“我想……”不行,真的要吐了,他拽了拽辛不摧衣服,让他马上停下了。
“啥?”辛不摧听不清,扯了缰绳减缓速度,侧头去听,“什么,大点声,没吃饭啊,我才是那没吃的,你不喝那么大碗豆浆了吗——张温棋!你给我去死!你敢吐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