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边塞遇袭
时守鹤、时固源同一个对视,皆是超外跑。
院外下人已乱作一团,丫鬟们相互抱团捂着脑袋。
时固源低吼,“都别乱跑,都去正堂站好,管事的清人!今日休沐在外的马上派侍卫去找回来,有邻里街坊要帮衬都放进来!夫人呢,夫人去哪里了!”
时守鹤朝着库房跑。
独宜,独宜你等等我,你别怕。
此刻,正在选物件的独宜也被暗夜中响起的号角声吓得蹙眉。
这是什么声音?
崔静眼神顿变,扯了根翡翠如意握在手中,抓着独宜朝外跑,“别怕,去正堂!”
独宜不解,前世她并未经历过这遭。
“是敌袭,城门要被破开时才会出现的声响,别怕,好多年没有过了。”崔静拉着独宜的手,“别怕孩子。”
正堂外,各处管事都在清点府中人,侍卫们快速给所有人分发武器,女眷们大多都是匕首短剑。
独宜、崔静啊都是,就各自被人抓到跟前一顿看。
确定抓着的人无碍,时守鹤、时固源才松了口气。
独宜张望,“崔哥儿呢?”
“我叫人去找他了。”时守鹤把自己随身的匕首给她,愈发握紧她的手,“他不会有事的,别怕,好好跟着我。”
听着下人来说,周围有百姓来求庇护,崔静慌忙带着人去侧门亲自安顿。
独宜在人群中发现还少了人,“穗叶呢?”
“跟着崔哥儿去找张温棋了。”时守鹤将招财递来的斗篷给独宜披好,又弯腰在摸了些泥在手上朝着独宜小脸去,“丑点好,这种时候太晃眼的姑娘是绝对危险的。”
时固源捏着刀盯着府门,对着捯饬完独宜的人发话,“守鹤,你去百姓那头,这时候最忌讳里面乱,你和他们待在一起,百姓才会觉得我们是真心护着他们。”
时守鹤嗯了一声,拉着独宜要一起。
“等等!”时固源目光在独宜身上过。
“她要跟着我!”时守鹤说。
时固源够很明白关心则乱的后果,独宜跟着时守鹤,倘若真的要动刀了,怕是谁都活不了。
他对着秦管事吩咐,“去把年岁合适的丫鬟都带来,跟着公子去地道藏起来,穗穗,你负责看好他们,谁送你们进去谁去接你们,除此以外都不可发出丝毫声响。”
丫鬟们很明白若是落到那些人手中会是何等下场。
到地道时,就见着田妈妈正在安置妇孺进去。
来躲的人瞧着时家女眷来了,先是愣住,随后并未发生独宜想象的争抢,反而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主动把手里的小娃娃交给独宜身后的人。
“我们死了就死了,这些孩子都是日后边塞的希望,恳求姑娘们一定护着她们,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在外头给你们做最后的盾。”
田妈妈招呼独宜,“穗穗,快进去,里面有干粮肉干。”
时守鹤拉着独宜,“你——”
独宜反握住他的手,“你不要死了,我不会有事。”丢下这句话,独宜接过个老人递来的小女婴就走了进去。
地道很安静,只点着一根烛火,来确定里面的空气是否流通。
小孩们被丫鬟们抱着怀中耐心哄着,不让他们发出丝毫声音,以免暴露位置。
独宜坐在出口处,怀里抱着个小女娃,才五六个月大,巡视的穗田看独宜抱着的小孩有些烦躁,手指上摸了些东西放在孩子口里。
独宜摁住她的手,“这是什么?”
“这是助眠的,哭声会吸引敌人。”穗田小声说,“我经历好多次,最后一次全家都死了,老太爷收留了我,不过都好几年没这样了,你别怕,挨到援军来就好了。”
独宜看怀中渐渐安静的娃娃,“援军何时来?”
“陆陆续续赶过来,二三日也是有的,没准咱们自己就把人赶走了。”穗田靠着独宜坐下来,“我可以和你说说话。”
独宜什么都不想说,但她知道自己不想死。
“其他的妇人呢?”独宜问。
穗田说:“这里就巴掌大,百姓们也只想给家里孩子老人争取一方安全所在,你是不是觉得,大难临头各自飞,自保为上,咱们边塞可不是,拧成一股绳,才能勒死外头坏人,这些孩子的娘们,跟着其他的婆子们,在外头护着我们呢。”
独宜心情复杂,把怀中的娃娃抱紧了许多。
“男子、老人不过一死,我们被抓到就是生不如死,孩子是边塞的希望,所以你别怕,外面的人,不管是认识我们的,还是不认识我们的,都在为我们而战。”
穗田抱着膝头看她,“你是在担心公子吧。”
“没有。”独宜盯着熟睡的人,“我在想,我可不能就怎么死了。”
穗田哦了一声,“我们都觉得公子和你很熟来着,她们说公子以前去京城没准和你见过呢。”
三年前她还是二品大官的掌上明珠,士农工商,时守鹤怕是她家都进不去。
“公子为何去京城?”独宜问。
穗田摇摇头,“听说是京城生意要黄了,老爷分身乏术就写信让少爷去了,不过也有说,是太太娘家出事,公子带着钱去救场,顺道去京城。”
独宜想起田妈妈说的话。
——“时家有个不成为的规矩,当家的和二把手必须留一个在家里,不到万不已不能都落在外头。”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地道里人一个哆嗦。
丫鬟们都咬紧牙关不发出声响,紧紧护着怀里小孩。
穗田捂着耳朵,“怕是打进来了,苍天保佑,我们不要被发现。”
独宜毫无表情,脑袋靠着门后,抬手轻轻地拍着睡着的娃娃。
外面声音越发嘈杂,甚至脑袋顶都在掉灰尘。
是敌人杀入时家了。
所有人都苍白着脸,一片死寂。
穗田望着一直轻拍娃娃的独宜,“太太一定很喜欢你。”
独宜侧眸。
穗田指着独宜手腕的镯子,“这是太太从不离身的镯子,田妈妈说是太太陪嫁的东西,所以穗枝姐姐……”
对视的二人忽然眸子一大,而后朝着人群看。
“穗枝姐姐呢?”穗田慌张起来,“明明刚刚我都瞧着她了!”
独宜盯着另外个姑娘,“我记得你,你刚刚拉着穗枝说话,她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