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城
张温棋侧眸看时守鹤,觉得还是不妥,“不然先回去,和你爹商量下。”这话意思很明显,让时固源去解决。
“蛮子的目标应该是银库,因为你们顽抗所以没有拿到钱。”独宜开口,“只要让他们都如愿就好。”
她转头看张温棋,“劳烦张公子跑一趟去军营找崔哥儿,让他带人过来,钱管事就不必跟着我们去了,回时家告诉老爷,让老爷送点银钱或者其余怎么做,我和公子先去稳住那头。”
时守鹤思索后点点头,“就这样办。”
张温棋翻身上马,听着独宜叫她,扯着缰绳回头看她。
“要是他和你犟,你就这样一巴掌朝他脑袋呼过去就成。”独宜半个身子出了马车窗户,“就这样!”她作势来了一巴掌,“他就是喜欢犟,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张温棋说了个懂了,“你少扯时老大后腿,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你敢抛下她苟活,天涯海角我都抓你回来碎尸万段!”
兵分三路,时守鹤到达商号时,招财上前去敲门,说是公子来了。
门开了条缝,时守鹤、招财被请了进去。
门合上瞬间,立刻有两个蛮子拎着大刀出现。
时守鹤举起手,“万事都可以谈,咱们不要急眼,只要放过他们。”他眼眸扫过被捆在旁边的伙计,挨个数着数,“钱和出城都好说,我时家在麦城还是有点说话权利的,只是,能否先让我确定,所有伙计都是活着的?”
蛮子思考了下,对着旁边的人说:“去把人都带上来。”
门外的独宜即便是做好了准备,也被突然冲上来的蛮子吓得不轻,崔静另一个陪嫁刘嬷嬷护着她。
二人下了马车,趁着下车间隙,刘嬷嬷戳了她腰间,扯着她的衣袖让她护着小腹。
独宜听话照做,双手护着腹部,一双小鹿眼满是无措,躲在刘嬷嬷背后,唇都被咬得泛白。
刘嬷嬷对着两个蛮子大喝,“休得伤他,她若是有事,保管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两个蛮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上下打量着独宜,都露出笑意。
独宜脑中思绪万千。
时守鹤瞧着再度被推开的门,顿时作势要上去,“你们做什么,不许碰她!”
为首的人将时守鹤拽着,“时家小子,你若是按照我们的意思做,你这小美人和她腹中的孩子自然安稳。”
独宜适才就见时守鹤同刘嬷嬷吩咐了什么,即便猜测到了怀孕这出戏,也料不到别的戏码。
所以,时守鹤要借着她“怀孕”做什么。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搬黄金,等我父亲手书来了,我亲自送你出去。”时守鹤只说:“你先放她走,她有事我们时家什么都不谈!”
独宜觉得不对劲,到底是记着时固源吩咐,护着肚子装出副害怕模样。
独宜被一个蛮子推着,跟着时守鹤为首的人走入后院屋子中。
机关打开,书柜分开便是下去的石阶。
为首的人眼珠一转,一把拽着独宜,“你敢骗我,我就杀了她。”
独宜袖中藏着小匕首,被时守鹤目光制止。
下到台阶到了石门,时守鹤按动机关,门嘎吱一声。
独宜越发蹙眉,手中愈发捏紧匕首,紧跟着眼底闪过一道白光。
时守鹤抽出匕首送到蛮子腹部,将独宜朝着门缝一推,低吼一声,“你先走!护着你的肚子!别管我,先走!”
独宜着实没想到,时守鹤居然是要先保她。
她震惊的伸手要去抓时守鹤,门却已合上。
她被几双手接住了,是藏身的妇孺们接住了她。
独宜挣扎爬起来,面对合上的门不知如何下手,回头看围着她的妇人们。
独宜说不出帮我打开门的话,她盯着门缝,脑袋贴上去,想要听听外面的声音。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蛮子吐着怒火字样,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
必然是激怒这些蛮子了,时守鹤这个大傻子。
一个妇人打量独宜,“姑娘您是……”
另外一个阿婆开口,“此处可以出城,姑娘腹中有了时家的未来,绝对不可莽撞行事,时大公子拼着最后一口气都要将你塞进来,你一定要出城,快,给她拿些银票送她出去。”
“姑娘,我是钱管事的婆娘,跟我来,我带你出去。”钱家的主动拉独宜走,又从旁边摸了一沓银票塞给她,“姑娘跟着我来,当心脚下。”
独宜都来不及说话,就被钱家的拉着走,她不解询问,“你们为何不走?”她还以为出去的路这些人不知道。
“姑娘说什么笑话,走什么,都是麦城人,麦城不在了我们也可以不用在了,可是姑娘不一样,我听我家的说过,公子从外面带回去了漂亮姑娘,可喜欢了,以前到处疯玩,如今都不怎么出来了,姑娘如今有了身孕,就说明天佑时家,时家可不能没了,这处小地方朝廷不重视,都是时家在努力用钱护着我们呢……”
难怪时守鹤推她进来非吼一嗓子,就是要这些人自发地送出城。
钱家的推开几个钱箱子,一个洞出现,她急急地说:“姑娘委屈了,顺着爬一会儿就有路了,出去了先等等,或者您自己看着办,朝北一直走,就能到邻城了。”
独宜瞧着洞,又看向后面目送她的人,“我不明白。”她问:“还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的?”
“姑娘慢慢会明白的,我们走就是放弃了疆域,任凭外邦人践踏,我们的河山自然要自己守住。”
独宜沉默。
她爬出去后,点了火折子自己走在地道中。
将近小半个时辰,独宜终于瞧见了光亮叫的那么大声,分明就是要里面人护她出来,即便门破了,这些妇孺得了时家的恩惠,也只会给她争取逃命的时间。
蠢货。
独宜捏紧手指。
她望着出口。
时守鹤,你最好快点给我爬出来。
靠着角落睡觉的独宜是被摇晃醒的,她迷迷糊糊睁眼,就瞧着时守鹤脏兮兮的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笑。
“都这节骨眼了,你还能睡得怎么香?你怕是一点都没把我放心上。”
独宜瞬间清新,直愣愣盯着时守鹤看了许久,直到张温棋咳嗽声音响起,她才回神,“那些人是不是打你了?”
时守鹤顿时捂着肩头哎哟喂起来。
“可不是,疼死了,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断了。”
张温棋:“你们两个差不多了,这还有活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