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崔家表哥
第57章
被推着上桌牌九,辛不摧打了几圈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独宜、时守鹤都在一个劲放水逗他开心。
独宜瞧旁边摸着牌笑的眼底发光的人,将他手边啃完的糕点碟子换成自己那碟没动的。
她不清楚辛不摧如何在这等逆境还能谈笑风生,甚至和曾经在她跟前无二。
她没有眼睁睁看着全家惨死,辛不摧却是瞧着了周围同生共死将领兄弟人头落地,若换成是她,即便当场没有疯,大概也会性情大变。
时守鹤看咬着糕点,伸手找他给钱的辛不摧,脸上也是两抹无奈笑意。
平时嘻嘻哈哈,真上了战场老将在他跟前都要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次麦城保卫战,就是他带人烧了蛮子粮草,还把人弓箭都给毁了,说得轻描淡写,赵无寇都要吓哭了。
这是大宜年轻一辈中最会带兵打仗的少年将军,甚至还有可能比辛坚还赫赫有名。
北地之役的内情太多,各方势力都在掺杂,只有站在最高的人才有资格去评判,时守鹤会拼命护着他到那一日。
独宜前世苦不堪言,辛不摧又何曾能好呢。
彻底输完银子的张温棋推了跟前牌,说个不来了,正巧他的小厮也进来说,时固源让他过去,说是要他给自个老爹传话。
张温棋有点意外,跟着起身。
“崔哥儿你跟着过去。”时守鹤说,他时手落到独宜手背上拍拍,“正好,你也帮我看看账目,今日跟着父亲出去,他给了我几本烂账,让我处置了,你替我参谋参谋。”
张温棋迈腿出去,才不管辛不摧跟不跟。
小厮却说:“老爷还让崔哥儿一道去。”
不想起身的辛不摧只能跟着走。
屋子顷刻就剩下独宜、时守鹤二人。
独宜理着衣袖,露出个笑,“公子是不是太偏心张家公子了?”
时守鹤嘴角弯弯,想要伸手去摸她脸颊,被她别头躲开,摸空了也不气,搓揉着指腹,“有些东西都细细说给你听,就不灵了,我不会害崔哥儿,这点你还不放心。”
独宜撑着下巴眼底荡着揶揄,“这话说的,张温棋能受得了崔哥儿一拳头?”
“你这话说得,能受得起那小子一拳头的人,麦城还是没几个的。”时守鹤摸着旁边几张银票目露心疼,“这小子真够黑心肠的。”
独宜勾着耳边发在手指打转玩,她也赢了不少,心情挺愉悦,“公子怎么有钱,给崔哥儿怎么点就心疼了?今日的事,公子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吗?”
时守鹤也撑着下巴看她,声音些微冷了下,“这是他们二人的恩怨,咱们就安安心心做旁观者。”话音骤然一转,埋怨乍现,“你说说,你要把对崔哥儿的在乎给我些,我怕是做梦都能乐醒。”
“这不是公子把我粘得太紧了,以前公子还说要带我出去走走,现在就恨不得把我锁起来,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可委屈了。”独宜不吃这套,轻哼着说。
欺身凑近,时守鹤笑了声,“公子恨不得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却嫌弃公子了,公子更委屈呢,怎么,是看上哪个姓许的了?”
独宜眉眼弯弯,“公子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丫头,人家许公子可是赵将军相中的姑爷呢。”
“你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跟谁学的?”
“跟着公子学的呢。”
时守鹤被逗笑,“虽然不知怎么给你说,我对崔家人很亏欠。”
“所以你要娶崔姑娘?”独宜呛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时守鹤看她,“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也觉得崔表哥有些不对劲,但保不齐是今日咱们饭桌本就不太平的缘故,慢慢看看再说。”
独宜指尖卷着发,喝了口茶并不多说。
见她起身,时守鹤抬眸,“怎么了?”
“我怕他们打起来,去看看。”独宜说,见时守鹤跟着起来,“我自己去,你看着烤肉,等我们回来吃。”
“别别别,你们三个打起来,我哭都来不起,一道一道。”
***
另一头。
从时固源出来的张温棋、辛不摧都是无声吐了口气。
才出院子走了两步,一声温棋就响起。
是崔昭璋。
辛不摧抱着胳膊翻白眼,崔昭璋走上前,打量张温棋上下,“你这斗篷挺厚实的,就是有些笨重,我这次来带了几件不错的——”
辛不摧呸起来,“带了几件不错的,真的要送直接就给了,怕是要用来谋事的吧,一句话让这没脑子觉得你人好,送东西用嘴,你们雍州那边都这样干事的?”
崔昭璋目光停在辛不摧身上片刻,“你这小孩还挺活泼,姑母说你在学堂爱惹学究生气看来不假,只是在我跟前如此就罢了,都是自家人,外人跟前要收敛些。”
辛不摧本欲骂出口的话被张温棋截断,“崔兄多想,崔哥儿是时伯父要来养着的,外面惹了事也有原本养着他的人处置,你若不喜他,少于他往来就好。”
张温棋披着的斗篷正是辛不摧买的,厚得离谱,可他还觉得挺暖和的,他也这样说了,“这斗篷我觉得很好。”
崔昭璋说:“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他说着,看了眼辛不摧。
辛不摧背着手,疑惑极了,“看我做什么,你们要单独说话,自个去旁边说。”
崔昭璋忍了又忍,努力让自己不说出什么有辱斯文的话,“天冷,你不若早些回去。”
“我不冷。”辛不摧说。
真当旁人看不出来你要给张温棋挖坑?他就要听听这崔狗子要狂吠些什么。
“崔兄直言,他嘴严。”张温棋余光扫到了暗处并肩来的独宜、时守鹤。
崔昭璋突然说:“你容忍这小子,莫不是因为他和我名字里面都有个崔字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温棋眼珠子都瞪大起来。
绝对没有!
好死不死,过来的二人也听到这句话。
独宜笃定地和时守鹤说:“你表哥肯定有事求张温棋,而且是火烧眉毛的事,就是要崔哥儿气得走人。”
时守鹤咽了咽喉,搓着手思考一会儿打起来是走人还是静观其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