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不及时,靠演技苟命

第191章 拖延时间

  独宜慢慢悠悠爬起来,抖了抖裙摆,瞧着走进来的人,早就预备好的话从口中流出。

  “说实在的,我父亲那张笨嘴,能够让他说出污言秽语的,纵观整个京城,也只有你们宁家,所以,这算是咱们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和对方打招呼吧。”

  她说着微微低头,不卑不亢,“颜家独宜,见过宁大姑娘了。”

  宁家在京城手段拙劣肮脏,为清流所不齿,奈何背靠厉王没人能撼动其地位,父亲手里都有几个学生为了弹劾他们,葬送了性命。

  照理说,若是一切不变,颜、宁两家算是恶交,永不交好,偏偏老天爷爱看戏本子,让她在宁燕跟前忍辱卑微。

  宁燕从根本上就是恶劣的,不管嫁给了谁,不管周围人如何看待,在她看来,只是没遇到事罢了,若遇到了事那蠢笨作风顷刻就要出来。

  “我家出事,不就是沾染了你们吗?”宁燕冷声。

  “你看,她还挺会怪人的。”独宜轻轻笑起来,和张温棋打趣起来:“遇到事,不先想一想,是不是自己家做的腌臜事被人揭发出来了,倒是先说咱们有错了。”

  张温棋明白独宜的意思,要拖,拖到有人来,不能让宁燕将她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否则他们两个是真的要玩命了。

  崔明荷是清楚他们被关押的位置的,她只要有机会,定然是要搬救兵来的,辛不摧眼下没有冲进去,怕是外面也有什么更大的变化。

  当务之急,要给外面争取时间。

  宁燕气得走上前,独宜也不惧怕,直接说出她最关心的东西,“你娘带着赵西月去王府,赵西月想要爬厉王的床被抓个正着,还让王妃亲眼看完全场,你娘却说这件事和她无关,你觉得厉王会相信?所以王爷把你家给围起来了。”

  就这事便围了个实权大官的宅邸,的确有些让人咋舌,但也说明,厉王或许是真的想要借着这事,把宁家好好收拾一顿。

  宁燕脑子一炸,声音不自然拔高,“你胡说什么!”她愣了愣,“不是因为辛不摧身份被厉王知道了吗?”

  张温棋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着实恼了一嗓,“辛不摧身份被知道,关你们宁家屁事啊!”

  独宜简直笑了,她是真的笑出了声,“宁燕你是蠢的吗,从我回京开始,不对,从很久之前,关于辛不催没死的传闻不就是传遍大街小巷了吗?”

  原因无二,从始至终就没人说得清辛不摧死的过程,说不清那么就是没死,北地的百姓面对去探查的京城官兵都是恨不得掐死,群起而攻之,所以,就开始有风言风语说,辛不摧是被北地百姓保全了下来,去了不为人知的地方保命。

  而如今,随着她回京的消息,她都没死,那么,辛不摧活着的可能不是更大。

  而且,希望辛不崔活着的人,可是比死的人多。

  不管你要在京城做什么,总是需要四方太平,北地若破,那么,国将不国,什么都干不成。

  独宜嘲讽宁燕,“辛不摧活着的这种机密事,你都知道了,难道上面的人会被欺瞒着,原来你会对张温棋动手的缘故,就是觉得能用他逼辛不摧来?”

  张温棋咬牙说了个对,“蠢得离谱!”

  独宜摇摇头,觉得宁燕真的很蠢,“那你抓他做什么,你应该抓我才对,我父亲为了给他爹求情才死的,辛不摧欠我的才是最多的,你那脑袋瓜子,怎么想的?抓这个没用的?”

  这话彻底说到张温棋心坎,当即和独宜倒苦水,“对,我也是这样和这两口子说的,甭管,人家就是不信,诶,就是觉得我在放屁!觉得抓了我,就能把辛不摧弄来,他们再把辛不摧抓了,去给皇帝邀功,牛得很呢,我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冲着我来。”

  “大约是觉得,抓了你,我们都会投鼠忌器,来崔家听他们调遣吧。”独宜开解委屈的张温棋,心中为崔家默哀起来。

  时守鹤肯定是要为这白捡的亲哥哥找场子的,短时间内必然要给崔家使绊子,辛不摧瞧着对张温棋轻则污言秽语,重则武艺教训,可谁真的把张温棋动了,他是要给你算大账的。

  她也搞不懂崔昭璋会被宁燕说动的根本在何处。

  独宜顿了顿,提点跟前蠢货,“宁燕,你的婆母可是知晓我是谁的,谢家那边还帮了我不少,这件事你知道吗?”

  宁燕眼底露出不可能的神情。

  “我看你这样,宁家到底打着厉王的名号做了多少脏事,想来你是一件都不知道的。”

  “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说你们家为官的人只晓得敛财只手遮天,说什么不想打仗,只是担心一旦要五城兵马司出钱出力,一查什么都没有,一家子都要葬送,所以极力主和。”

  “就算现在,你们宁家也是主和呢,可是呢,厉王主战了,所以,你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送人去王府,和厉王有些姻亲关系,这样就算是皇亲国戚了,觉得就算东窗事发,也是能活命的?”

  宁燕捏紧手指。

  张温棋说了不对,“厉王哪里是皇亲国戚了,我这小地方的刁民都知道,他是皇亲国戚收养,不过是从龙之功有个爵位罢了,而且,以后他的子息,是归他养父静王一脉的。”

  他脑子灵光一闪,指着宁燕,“呀,你们宁家难不承想的是,送个姑娘进去,生个小厉王?”

  “闭嘴!”宁燕被二人的话刺激得恼羞成怒,“颜独宜,我在南边就应该要了你的命!你羞辱我的事,我可没忘!”

  不提还好,独宜看她,“对,不是认出你是谁,我还不打呢,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光脚的可不怕你这个穿鞋的,你瞧着我做什么,如今我恢复了身份,只要北地那头辛不摧大捷,那么,我家的清白人尽皆知,至于你们家,可是要遭难了。”

  “什么遭难,说错了,宁家都上赶着找死了。”张温棋不客气起来。

  “张温棋,你真觉得我不敢动你?”宁燕气得上前,独宜挡在她跟前,“做什么,还要杀人灭口了?”

  “我撕烂你的嘴!”宁燕扯住独宜衣领,作势就要给她巴掌。

  她听着奶嬷嬷跑了,就生怕她是要把张温棋放走,结果半路撞一起,说什么独宜教唆着崔明荷找到了张温棋。

  她顾不得许多,即刻让小厮把奶嬷嬷绑走,来了这里就见崔明荷鬼吼鬼叫要崔家人来,她无奈,只能将她打晕,盼望她多消停会儿。

  前厅也不知擂台打成什么样子,宁燕也不敢派人去询问,真将时守鹤激怒了,崔家人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

  独宜反抓着宁燕的手,气势毫不输她,“撕烂我的嘴有什么用,外面人的嘴你能撕烂吗?宁燕,张温棋被抓这事,大头必然和你脱不了关系,没有你的能耐怂恿,想来摧昭璋不会蠢笨成那德行!”

  宁燕大怒,“贱人!”

  “我贱人?咱们到底谁才做的贱人事,真不怕我将你在南边的脏事都抖出去吗?我可不在乎你会不会成为雍州的笑话,你说,要是外面都传你——”

  “你给我去死!”宁燕扑上去掐住独宜脖子,她嫁入崔家的真相是她这辈子的耻辱,倘若被独宜的贱嘴传扬出去,那她在崔家也再无地位了。

  张温棋吓得半死,撑着身体爬起来,“你们做什么?”他瞠目结舌。

  独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时守鹤、辛不摧高低要把他打一顿好的。

  二人已经拉扯起来,宁燕一副要给独宜耳巴子的架势,独宜也一点不怯场,摁住宁燕的手一副要拧她脑袋的架势。

  “你们又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她们两个分开!”张温棋脑子还有点晕乎乎,怕自己上去拉架给独宜拖后腿,当即指挥看戏的丫鬟婆子侍卫,“这二人不管谁有个三长两短,崔家都要出事!还不拉开!”

  丫鬟婆子慌忙地要上去把宁燕拉走。

  “都给我滚开!”宁燕低呵,“都给我滚!”

  独宜气力虽不大,到底跟着辛不崔练了两手出来,几招就将宁燕摁得死死的。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绑张温棋,不就是要我和时守鹤都来?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承认辛不摧没死是真的!”

  “就是我要时守鹤帮忙,将辛不崔护在时家的,不告诉崔家,一是觉得这事跟着犯不着崔家任何利益,二就是担忧你这种蠢货知道了,不是事都要搞成大事!”

  “你还是有点聪明劲在身上的,绑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来,就算是在这场博弈当中死了,崔家只要给张家合适的赔偿,在求的时家在中间说两句,怕是这事面子就过去了。”

  “张温棋,你说你蠢不蠢,以前为了崔昭璋和我弟弟吵得浑天黑地,眼下不把你命当回事的却是崔家,我告诉你,你要是以后再和崔家往来,我看不起你一辈子!”

  张温棋被说得心口一疼。

  独宜一脚把宁燕绊倒在地上,坐到她身上扯着她衣领,一巴掌甩上去,“还想打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还和我斗?”两辈子她都想掐死宁燕。

  上辈子羞辱她,这辈子居然想动辛不摧!辛不摧若是去了京城哪里还有活路!

  宁燕一口咬上独宜手背,独宜吃疼地甩开手,被她推的踉跄。

  宁燕站了起来,叉腰指着独宜,“是,你能耐,你聪明,可我又有什么错,所有的一切,不就是你和辛家那个余孽活着才惹出来的?倘若你们都死干净了,厉王和宁家就会一直密不可分,厉王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处置宁家,不就是因为觉得辛不摧能将北地拿回来吗!”

  独宜冷声,“你字里行间都明白是宁家咎由自取,你却还要指责是辛不摧活着之过,告诉你,老天就是要收拾你们宁家!”

  宁燕恶狠狠朝独宜推了一把,“颜独宜!我非要杀了你!”

  独宜被推到地上,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张温棋嘶哑得不要震耳欲聋。

  宁燕手里多出把小匕首,朝着独宜去时,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的张温棋握住。

  “你疯了?”张温棋疼得龇牙,对着红了眼的宁燕沉声,“撒手,颜家最后的血脉是皇室要保的,你敢动她只会让宁家死得更快,她以后可是时家的女主子,你是要时、崔两家彻底翻脸吗!”

  宁燕的真的疯了。

  宁燕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在她心里,眼下的一切都是独宜和辛不摧活着造成的。

  “现在闹有什么好结果吗?我们好好商议,化干戈为玉帛难道不好吗?”张温琪浑身没劲,这几天除开吊命的清粥什么都没有,眼下头晕眼花得厉害。

  独宜也爬起来要去夺走匕首,她看已被刀锋没入的血肉,心如擂鼓,“你看,连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都知道怎么做,你却想的是威胁之下计,难怪你会被赵西月算计。”

  宁燕最是听不得赵西月算计她这件事,再无半点理智,用尽全力扯出匕首朝着独宜的。

  后面丫鬟婆子此刻也顾不得许多,都上来拉扯,生怕酿成血光之灾。

  独宜躲开没有章法的匕首袭击,抓着机会,张温棋夺走了匕首,独宜手背也在争抢中狠狠划了一刀,疼得吸了口冷气。

  “弟妹!”张温棋忙要去看。

  独宜背过手,“和你比我算小伤。”她摆摆手,瞧着推开丫鬟拔下簪子冲过来的宁燕,想也不想立刻将张温棋朝身后一拽。

  张温棋侧头瞧着来人,脚步站得死死,反将独宜过来的手一扯,想要将她一起拉开,婆子,丫鬟也忙不迭扑上去要拽着宁燕。

  忽而屋子安静一瞬。

  张温棋只感觉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到指缝中,低头就见宁燕不知怎么撞到了他夺过的匕首上。

  他吓得松手,整个人退了半步,见着宁燕震惊的神情,比她还快一步地栽倒在地上。

  独宜一眼没多看宁燕,转头去看张温棋,“和你无关,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今日不是咱们被她杀,就是她死。”

  宁燕砰地倒地,腹部顺着流出骇人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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