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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独宜的毒唯登场

  时守鹤低笑着,将她抱牢几分,扬了扬下巴,独宜拿着筷子喂着他吃东西。

  来的人抱着美人过了会瘾,时守鹤顺着时而起时而落的话头继续,“大人刚刚说,是要给我家牵多大的买卖?”

  独宜察觉周池要过来的手,反手拿起个葡萄塞到时守鹤嘴中,朝着他怀中挤,时守鹤立马将她抱得更牢,抬臂环着她,乐呵呵吃着葡萄,正欲说话,忽而窗户突然打开。

  外面风雪大,朝着里面一吹,立刻眯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紧跟着屋子骤然一黑。

  时守鹤下意识感觉不对劲,翻身将独宜抱紧滚到地上,将她护得严实。

  跟着外面守着的小厮全部而入。

  “点灯点灯!怎么搞的!”

  “老板我害怕!”

  “没事,没事,都别怕,还不快点点灯。”

  “周老板你别怕啊,咱们这里就是风大,一年四季刮来刮去的,周老板?周老板?”

  张温棋在黑暗中叫着周池。

  被护着的独宜拍了拍时守鹤,摸了摸脸上带着温度的东西。

  “没事吧?”时守鹤抹黑爬起来,借着一盏亮起的灯烛,瞧着倒地的周池,还有他脑袋上的弓箭。

  什么?死了?

  独宜和时守鹤目光对视,都看向突然吹开的窗户。

  时守鹤拉着独宜起来,将他推给张温棋,“张温棋!看着她!”

  他确定周池已死,上前去看窗户,目光定定地望着对面,又低头去看窗框。

  而后发现了被毁坏的痕迹。

  “去对面!快去!”时守鹤指着对面能一箭射到此处的窗户,“快去!”

  独宜余光瞧着害怕要走的人,立刻出声,“不能走,周大人死在这里,若是,若是不给个说法,我们,我们会不会都死?”

  说着,独宜眼泪就开始滚动,“我不要死,我害怕,我什么都没有干……”

  她这一哭,跟着来姑娘们全部哭声而起,胆子小的已经跪在了地上。

  “把酒楼都封起来!”张温棋得了独宜的提醒。

  一个都不能走,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时守鹤回身看来的老板,目光一个个在他们身上过。

  老板们都是惊恐地摆手。

  “守鹤,叔叔几个都是看着你长大了,你最了解我们,我们也最知道你是个看不得血的。”

  “我们,我们就只是来赴宴的,做东的不是我们……”

  这一下,目光都落到了蔡老板头上。

  独宜眸子一转,一手挽着张温棋,拽着他去时守鹤那头。

  三个人站在一起,独宜做出害怕极的样子,“不是说来帮京城的大人们借钱吗,这,这我们也没有说不给啊,难不成是京城的人寻仇不是?这这这……”

  她望着时守鹤,“公子,这和咱们都没关系,咱们都能互相作证的……”

  时守鹤明白了独宜的提醒,关起门来,让今日到场的人先一致对外,把周池的死糊弄过去。

  “都先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离开这里。”时守鹤看周围的人,“各位有异议不?”

  现在谁敢有异议的,谁敢说就是谁干的,更别说,边塞这头时家可是土霸王,谁敢真的在他跟前说个不的。

  独宜被请出去和其他的女乐人关在一起,她思索片刻起身去开门。

  招财守在门口,心想自个主子还真是料事如神,说了独宜要出来,还真的出来了。

  “你要做什么?”招财犹豫,指着她,压低声音,“不会是你做的吧?”

  “吃酒了也别胡说。”独宜彻底冷脸,“我做的,就是你家公子做的,就是整个时家做的,你知道你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有心之人听到,马上就能给时家带来灭顶之灾。”

  招财被吓得咳嗽。

  “我衣裙脏了,可否容我换身衣裳。”独宜身上沾着酒水还有血迹,“里面的姑娘瞧着我也害怕。”

  招财叫了个酒楼浆洗的丫头,带独宜去换衣服。

  丫头走着走着,瞧着独宜站在楼梯不走,出声叫她,“姑娘,这边。”

  “我有换洗的衣裳在马车上。”独宜对着楼下暗处站着的人说,“你去给我拿。”

  丫头似乎听到一个好,等着过去时,已经没人了,隐隐约约瞧着个人影,不免咦了一声。

  独宜问:“怎么了?”

  “没什么,那是咱们这里才来的洗碗工,偶尔还要喂马。姑娘是吩咐他了吗?”

  独宜点点头,入了屋子不久,独宜听着开门声,只是垂下眸子。

  进来的,正是适才的少年。

  那少年开口,“颜大姑娘,果然是你。”

  独宜撑着下巴,嘴角扬起讥讽笑意,“我果然没有瞎,辛小将军,想不到你我都混得怎么惨烈了。”

  她父亲求情的那位将军还有个儿子,叫做辛不摧,如何躲过一劫的不知道,隐姓埋名几年后再见,他已经是震慑一方的将军,出现在她跟前,说要带她走,让她不要再想着虚无缥缈的替父申冤,活着才是他父亲希望的。

  被她刺了一刀,此后再没见过。

  辛不摧眼下还是个少年人,穿着身粗布麻衣,脸上沾着灰尘。

  今日独宜一眼就将他认出来了。

  辛不摧走上前,将衣物落到桌子上,“颜姐姐说话怎么有些歹毒了,我们都是为了父亲活着,没谁比谁高尚。”

  独宜呵笑。

  辛不摧看她,“是我父亲害得你如此,你厌恶我也是应该,只是我如今看着你了,就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周池是你杀的?”独宜问。

  “帮你而已。”辛不摧背着手,露出小虎牙,“我原以为你真的去做花魁了,绑了个人盘问了下,才知道你们来这出。”

  “这里山高皇帝远,时家人只要不出去,舍了京城那头的生意,就能相安无事,杀了周池,京城中自然有人拍手叫好,厉王也能借着死做文章,你只要让时守鹤和今日席面的人给够买周池命的钱就好。”

  独宜摸着衣裳,“你我道不同,以后见面不相识,今日我掩护了你,算是报答。”

  刚刚辛不摧大约是才回来,正好有人在巡逻,若不是她那一嗓子,这个人已经被抓了。

  辛不摧知道独宜对他的恨意,“我就在这里藏着,你有什么要我帮衬的只管说。”

  独宜看他转身,“你父亲是冤枉的吗?”

  辛不摧背脊一颤,启唇说:“不重要,独宜,活着才重要。”

  独宜嗤笑,“懦夫。”

  “等等。”独宜叫住他,“你问的谁。”

  “安排在你身边的侍卫,那功夫,我十招都接不住。”辛不摧鄙夷极了,“还有,祝词青不是好人,至于为什么我现在没证据。”

  屋子安静下来,独宜拂过衣裙的手指停住。

  一个念头突然升起来。

  辛不摧日后,手中是有实打实的兵权的。

  时守鹤有钱,辛不摧有兵。

  若是辛不摧能为她所用,那么,她的胜算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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