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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寒英

卑劣的剑师 小狐狸的充电宝 4607 2024-11-10 23:32

  “这飞玉的第二形态,你可招架得住?”

  面对云成那一脸挑衅之色,王老七心底虽有一丝惊讶,但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紧张。在他看来,云成那一招,虽有破解了他的连番进攻。但硬实力上的差距,并非一招一式所能弥补。

  “小子,不得不说你确实是让我小小惊讶了一下,但强者和弱者的差距,可不是如此轻易便能抹平,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飞玉,念在你也算是个好苗子的份上,你王爷我今天就破例放你一马。”

  云成并未答话,而是手中飞玉一横,魂力再次注入,飞身朝王老七攻去。

  “放肆。”云成非但不束手就降,竟还敢朝着自己攻来,这样的情形,让王老七内心极为窝火,堂堂白银强者,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那就别怪我手中银蛇无情了。”王老七架势拉开,一刀便迎合而去。

  刀剑碰撞处,只见两道残影来回相交,一金一白往返穿梭,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出胜负。两个人就这样缠斗了十几回合,终于再次拉开身位。

  此时的云成,早已汗流满面,激烈的碰撞,让云成体力隐隐有些不支,再看对面的王老七,此时也不好受。一贯以爆发力著称的金属性真气,本就不适合打消耗战,所以这一阵交锋下来,王老七也有些虚脱。

  不过,王老七的状态明显比云成好得太多,身为武者,常年的习武让他有着更硬朗的身骨,若不是混沌之力支撑,云成早就败在他的刀下唉。

  “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以王老七那锐利的洞察力,一眼便能看出云成早已是强弩之末,不出几招,云成体力便会耗竭,到时候,就是手下的小弟们围上去,也能轻易将云成制服。

  “那你就来试试。”云成拿出纳戒中的丹药,一口吞下。大敌当前,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再来。”飞玉在手,势若游龙,转瞬间便已出现在王老七身前。这一次,云成转换了进攻的思路,改用灵动的进攻手法,一出手,便缠住王老七手中银蛇,令其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剑比之于刀,出手的力度相对不足,但胜在它拥有着大刀所不具备的灵活性,这便是云成现在所发挥的优势。他正是希望利用剑的这一特性,牢牢缠住王老七,令其陷入被动局面。

  王老七见手中银蛇,隐隐有些脱离自己的控制,内心深处暗自惊讶,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孩子,哪来这么高的剑道天赋。竟能硬生生通过技巧,将自己手中力量卸去。

  “糟糕。”王老七眼见银蛇被云成牢牢吸住,只能大喝一声,震开云成的纠缠。

  “可惜。”力量上的差距,并非技巧所能弥补,即使云成,也只能无奈接受被震飞的现实,倒退两步,稳住了身躯。

  “老大威武。”不合时宜的喝彩,就像拍在马脚上的马屁,只会让人心底更加愤懑。听着手下传来的喝彩声,王老七心底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闭嘴。”王老七喝断了手下小弟的呐喊声,心中却是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化解云成那诡异的剑法。“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

  王老七暗自下定决心,决定彻底放手一搏,虽然这样的下场便是此战过后几日下不来床,但总好过继续纠缠下去,让自己丢人来得更好。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种份上,你也应该庆幸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白银强者。”王老七忍着肉疼,从怀中抓出一粒红色丹药,送入口中。

  “蚀骨丸,竟然是蚀骨丸。”退在身后的小弟们,看着王老七手中的丹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要知道,蚀骨丸作为一种短时提升修为的丹药,一直被视为禁忌,是因为一旦食用蚀骨丸,食药者便会在此之后,陷入很长时间的虚弱。这种虚弱,还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用药之人的修行速度,令其难以增进。

  天下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每一分力量,都在获得之时便被标出代价。作为武者,难道王老七不知道蚀骨丸的危害吗?

  看着王老七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下的兄弟们除了感慨王哥那惊人的勇气外,更是诧异,眼前这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子,为何能将王老七逼到这个份上?

  “太不可思议了,竟能让王哥如此全力以赴。”

  “懂什么,王哥手里的,是改良后的蚀骨丸,药力没有那么强劲。”还是一旁的一个小弟更有眼光,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蚀骨丸作为禁药,七阶以下强者使用,一次可以获得跨越一阶的力量,而改良后的蚀骨丸,一次使用,最多只能增进两到三段左右的实力。

  话虽如此,改良后的蚀骨丸,副作用却是极小,只要在床上躺几天也就行了。

  “难怪,难怪王哥这么勇。”小弟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心底却还是极为佩服。

  “懂什么,王哥本来就很勇。”

  “哦,你们王哥一向这么勇的吗?”王老七身上暴走的真气还在不断提升,但云成似乎并不放在眼里,还顾着在一旁接着话茬。

  倒也不是云成有恃无恐,此时的他,也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若不是现在没有偷袭的把握,他定会一剑刺出,阻断王老七体内药力的扩散。

  但眼下,王老七那暴虐的气息传来,云成即便想找个机会下黑手,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角度。洞府就那么大,他的一举一动,可有数双眼睛盯着。

  “小子,接受你的末日吧。”身上肆意游走的真气,让王老七感觉到从未有的强大,现在,他已一跃从四阶初段,进阶成为四阶三段的强者。

  两段的实力,看似差别不大,但在这种平衡之时,却能成为压垮天平的最后一个砝码。

  “刀来。”王老七怒喝一声,庚金之气凝于刀上,顿时发出刺眼的光芒。只见他手中银蛇一转,刀身向后,用力一挥,一道金色的刀气瞬间便朝云成飞去。

  “竟然是刀气,王哥竟然掌握了刀气!”刀气化罡,那可是四阶以上强者的专属,但却不是每一个刚踏入四阶之人,就能轻易掌握。

  毕竟,催动罡气需要大量的真气做支撑,初入四阶之人,往往没有如此浩瀚的真气。但现在的王老七,在蚀骨丸的药力加持下,显然已经越过那个门槛。

  “那小子完了。”刀罡划空而去,众人已经能想象到马上要看到的惨状,即使游走在刀尖的他们,一想到云成马上要身作两段,也是有些不忍地闭上眼睛。

  “哈哈哈,小子,接受你的末日吧。”王老七仰天大笑,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云成被刀罡撕成两段的样子。如此一来,他王老七便能够将飞玉占为己有,甚至,连身后那妖艳的美人,也似乎已经在向他招手。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王老七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这一招,可是动用了他现在五成的实力打出,别说云成,就是团灭身后那近十名三阶的小弟,也是轻而易举。

  “想不到我王老七,从此也要走上逆天之路,迎娶...”

  “剑走游龙拂细柳,身化飞鸿落桃花。”就在王老七还满脸意淫之色,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际,云成的一声低叹,打破了他的幻想,将他恶狠狠地摔回了现实。

  只见云成手中飞玉白光阵阵,磅礴的混沌之力附着其上,顿时一剑便朝王老七刺去。剑锋触碰到刀罡之际,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刀罡,仿若受到无形的阻力一般,便开始慢慢消散,最后化为一缕清风,从云成的发间飘散。

  “什么!”王老七惊讶得连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那一道刀罡,可是蕴含了他几十年对刀道的深奥理解,就是他自己平时也不敢轻易接下。

  可就是这样势如破竹的一刀,却连云成的寒毛都未能伤及,让王老七心中如何不惊。

  “这小子,莫不是是什么妖孽转世?”震撼之余,王老七此时已经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云成眼下也不好受,飞鸿一式固然威力惊人,可副作用同样惊人。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身体快被抽干,即便如此,也只能接住王老七一刀,可见四阶强者,恐怖如斯。

  “唉,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唉,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两人的心中,此时的想法竟是如此相似,面对这般棘手的对手,若再不用上底牌,怕不是只能就此败北。

  “希望能成功吧。”云成心中还有着几分的忐忑,这一招,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毕竟,这一招,他从未练习,也只是在脑海中推演过罢了。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份上,你很好。”王老七怒极反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要不是已经有些下不来台,他如何也不会动用自己这最后的一招。

  “曾入九天踏炼狱,狂刀敢试碎星河。”王老七口中真言念动,手中真气也随之涌入刀身,一股强横的气息,顿时冲向四周,使得周围的小弟,只能抓住一旁的洞壁,才不至于被那浩瀚的真气震退。

  狂刀碎星河,便是这一招的名字。这一招,可是他王老七在古迹的残卷里习得,一直都被他视为自己的秘密,若非云成身上表现出的种种诡异,王老七也断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用出这一世。

  “可惜了。”王老七可惜的并不是云成,而是在场的小弟们,毕竟,见过这一招的,都已经彻底闭上嘴巴了。

  众人并未察觉到王老七那阴狠的心思,只是惊呼得连口大气也不敢喘,他们一直都只是听过师父谈起王老七的实力,并未亲身感受。

  之前有些小弟,还抱着瞧不起王老七的心态,可现在,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直面王老七。毕竟,那实打实的死亡气息,可比道听途说来得更加真实。

  “死。”王老七怒喝一声,一记劈来。这一招,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动用了他十成的功力。在王老七看来,现在,不是鱼死,便是鱼死。

  王老七飞身而来,已近在咫尺,可云成却丝毫没有慌张,而是双眼紧闭,握紧手中飞玉,仿佛在等待着最终命运的到来。

  “哈哈哈,那小子都吓傻了吧。”

  “是啊,是啊,你看,眼睛都闭起来了。”

  王老七见云成紧闭双眼,嘴角也是一勾,不枉他冒着卧床不起的风险,催动的最后一击。如此看来,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就在王老七刀刃即将抵达云成的四尺之地之时,云成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周身强横的混沌之力,瞬间便发疯涌入飞玉。

  “且拭花前玉珠泪,怜将楚剑向寒英。”

  一声低叹过后,云成仿若换了个人似的,眼中再没有一丝的坚决,转而化作了无尽的悲凉。

  一声低叹,隐含了他多少过往的悲欢离合,又饱含了他多少过往的辛酸苦楚,这一念之间,云成仿若不再是那个浪荡公子,而是化作见证了历史兴衰的旁观者,即便面对着落花的逝去,也只能无奈长叹。

  这一声低叹,既有着云成对当年南境之乱的历历在目,又饱含他被秦心夺舍时的无奈与愤怒,更有着他在落花巷遇刺后,命悬一线以后的大彻大悟。

  一花落,知秋寒,面对这人世的沧桑过往,云成纵有三世记忆,也只能无奈将之一一写入剑谱,化为剑招。那一记飞鸿,便是他留给光阴的潇洒身影,而这一击寒英,则是他留给自己的一声悲叹。

  我既生于这世间,本是无可奈何,我既落于这凡尘,又怎甘无名无姓?

  这一式寒英,便是云成留给自己的宿命一剑,这一剑,虽没有飞鸿那般轻巧,却仿若绵绵不绝的长河,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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