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如果有人在剑道一途达到一定境界,就有可能会觉醒与剑道相关的武魂;如果画画画得好,就有可能会觉醒与画画相关的武魂;如果政治玩得好,就有可能会觉醒与施政相关的武魂;如果善于战斗,或许会觉醒与战斗有关的武魂……
至于所谓的一定境界究竟是什么程度,要怎样才有可能觉醒武魂呢?这却是没有定数,但只需要知道,像这样觉醒武魂的人,被称作初代武魂觉醒者,而初代武魂觉醒者,又被称为圣人,便有了大致了解。
而像这样觉醒武魂,实在是太难了,亘古以来,也没有多少,武朝开国至今几百年,出现的圣人也是屈指可数。但不要紧,这个世界还有另外的方法觉醒武魂。
一个是,初代武魂觉醒者的武魂可以通过血脉传承下去,其后代有机会觉醒他的武魂,血脉与他越是相近,其觉醒的武魂就越是靠近他的武魂。
另一个是,通过圣人遗物激发武魂。杨小虎觉醒武魂和秦子风觉醒第二武魂,都是通过圣人遗物激发的。圣人血,就是圣人遗物的一种。
所谓圣人遗物,就是圣人死去后,他的武魂归于灵魂,他的灵魂附着到身体上,于是他的身体,就具备了激发普通人的武魂的能力。
但是,具有圣人血脉的人觉醒武魂,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可以用觉醒一词;而如果用圣人遗物来觉醒武魂,如果武魂不能觉醒,人就会死亡,一般会使用激发一词。
由于世间没有圣人血脉的人更多,所以为了激发武魂,世人仍然以圣人遗物为绝世珍宝,为了得到圣人遗物,可以不择手段。
代世杰,只是汉中城内一商贾。某次他在外行商,撞见有两伙人在争夺圣人遗物。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撞见这种事,只想转身就走,就当没看见。但他最终没走掉,混乱之中,有人将一根圣人龙骨托付给了他……
他拿着圣人龙骨,得了圣人庇佑,最终逃离了战场。回到家,他想也不想,将家搬走。
那时候,他的儿子代文超还小,不懂自家为什么要从城中的豪华宅院,搬到了荒山的茅草屋。
很多年之后,代世杰弥留之际,告诉代文超,家里有一根圣人龙骨,他若是不怕死,可以用圣人遗物激发武魂,若是不想冒险,便将圣人龙骨好好保存,等待赵氏人来取。
代文超在家里找到圣人龙骨,乃一根金玉色的脊椎骨,被放在一口长箱子里,在它旁边,还有一杆亮银色的长枪。
他犹豫很久……很多年,因过着闲适优渥的生活,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觉醒武魂。他守着这圣人遗物几十年,直到花甲之年,直到他也将死去,也没等到一个姓赵的人来取。
直到这天傍晚,有一群讨债之人敲响了大门……
看到桌上那两个懵懂的小年轻就这样昏睡过去了,孙进大笑一声,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纯洁的小白花,他笑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送上门来的小羊羔,啧啧,如此美人!哈哈哈……”
“二当家……”代文超急忙起身,向他谄媚道,“有了如此漂亮的女人,可否放了小女?”
孙进一挥手,把代文超推倒在地,冷声笑道:“老子看得上你女儿,是你tm的福气!”他又朝代文超吐了一口唾沫,“莫不是你以为老子连两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不,不是,二当家,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代文超急声道,“不是说好了,我帮你们拿到代家的圣人遗物,你们就放了我女儿吗?”
“有吗?”孙进疑问道。
“有,大当家说了,免除那逆子的赌债,放了我女儿。”代文超回道。
“哦?这样啊!那好吧!毕竟我们赌坊最是讲诚信。”孙进点头。
代文超松了一口气。
但忽然,孙进语气一转,奸笑道:“一个月后,你来赌坊领人吧!”
“一个月后?”代文超愣住,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不知道女儿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急了,上前去拉孙进,“不行啊,二当家!”
“滚!你这忘恩负义的腌臜货!羞于你为伍。”孙进脚上用力,将代文超一脚踹开,“可不要得寸进尺……”
至此,孙进便不再理会代文超,他搓了搓手,直向杨嫣走去。
来到杨嫣身边,他看着杨嫣绝美的脸蛋,啧啧赞叹,又摇了摇头,道:“真是天怜我老孙!”便要去解杨嫣的襦裙。
“你在那里做什么?”屋外忽然有声音传来,孙进手下一顿,闻声看出去,门外正是他大哥马信。
只见到马信一手提着长枪,一手提着包袱,朝他皱眉道:“那都是谁?赶紧处理。事不宜迟,我们得走了!”
“好好,我这就处理!”孙进赶紧答应,他又担心马信进来,看见了杨嫣会跟他抢,便直起身,迎着走出去,指着马信手里的长枪,问道,“大哥,你这枪哪里来的?挺漂亮。”
“这也是宝贝!”马信回道,“是武魂才能使用的宝贝。”
孙进点头,又见到马信另一只手提着的包袱,激动起来,问道:“这就是那根龙骨?”
“对。”马信把包裹提起来,与孙进示意了一下,笑道,“有了龙骨,我们也可觉醒武魂!”
孙进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当家!”这时代文超佝偻着过来,朝马信哭诉道,“你们现已得手,可否放了小女?”
马信向他看去,眼里有些戏谑笑意,道:“你倒是喜欢你女儿……”
代文超忙不是的点头。
“可是你家主人呢?”马信喝问道,“一家二十几口,都因你而死!”
代文超惊得愣住,发问道:“不是抢圣人遗物和钱财吗?怎生会杀人?”
“我马信也是汉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里做了抢劫之事,被人看见……”马信说道,“少不了会蹲几年牢房,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不……不……不是!”代文超懵了,手足无措起来,“不要杀人啊!”
“代文超一家27口,都因你而死!”马信冷笑一声。
“大哥,你说这人啊,真是白眼狼……”孙进在一旁笑道,“代家将他养大,给他吃给他住,他反手就把人家卖了。啧啧啧,我都觉得恶劣!”
“好了,就这样,都杀了……”马信摇头,说道,“兄弟们在后院处理家眷,应该马上就好了,这几个人你处理了……”
“好。”孙进点头。
但就在这时,孙进忽然察觉哪里不对,似乎那代家管家忽然没有声音了,他急忙回头去查看。
只见到,那本应该被药倒在桌上的年轻男子在凳子上坐了起来,正阴沉着脸,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代家管家噤声,见他回过头来了,便诡异地笑起来。
“你不是!”孙进拧眉喝问道,“你不是应该昏死的吗?”
秦子风人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但从他身体里却忽然站起来一个身影,这个身影逐渐凝实,极为高大,头顶着房梁,伸着手,手掌摊开,上面是秦子风刚才吃进嘴里的食物。
“武……武魂!”孙进不敢置信,连连后退。
“这……这是谁?”马信向他问道,见他不答,又向秦子风问道,“你是谁?!!”
秦子风懒得回答,意念一动,天地法相上前,一只手将孙进提起来,另一只手将他双腿都捏碎了,随手丢到院中去。
“啊啊……”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孙进此时像废弃的垃圾一样被丢开,在院子撕心裂肺的喊叫,但他双腿被废,跑动不得,只得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挣扎。
“二弟!”马信喊一声,却反身就跑。
但他哪里跑得过天地法相,才跑出两步,还没跑出走廊,就被天地法相追上,朝着背后一脚,将他一只腿踹断,送去了孙进身边。
秦子风反身抱起杨嫣,托着杨嫣的屁股,像抱小孩子一样把她抱在怀里,然后站起身来,俯视代文超,问道:“你叫代文超?”
“不不……我叫代福。”代福跪伏在地,听着院中惨叫着的两人,瑟瑟发抖。
“带路。”秦子风道,“你家老爷还活着?”
“活着,还活着。”代福急忙说道,又爬起来,转身向外走,也不敢去看马信和孙进,直往后院赶去,“幸亏英雄你来了,我代家才免于灭门之灾。”他一边带路,还一边与秦子风这般说道。
秦子风冷笑一声,他刚才假装昏迷,将这几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大约知道是这代福的儿子欠了赌债,赌场的人抓了他女儿抵债,他便将代家有钱有圣人遗物的事告诉赌场,将赌场的人引了过来。
“你与代文超什么关系?”秦子风冷声问道。
“我是管家。”代福回道。
“好一个管家!”秦子风讥讽笑道。
秦子风抱着杨嫣随代福往后院而去,想去阻止赌场的人灭门屠杀,很快走过月亮门。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留在前院的马信便突然了停止惨叫,他带着满脸的汗水,忍痛喊道:“二弟……二弟!”
孙进咬着牙,回身看过来,却没有力气说话。
马信忍着痛,艰难地将身下的包袱解开,露出一根金玉一般的脊椎骨,他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一眼孙进,也不说话,手往身下一抹,抓了一把血,拿过来,径直滴到脊椎骨上。
下一秒,这脊椎骨发出乳白色的光,将他笼罩在其中……
此时的后院中,有二十几人被绑了手脚,跪在花圃前。这些人有男有女,有丫鬟有仆役,有老爷有夫人,有少爷有小姐,二十几人,像猪一样被绑着。
在他们面前,有十来个短打装扮的赌坊匪徒,都持了横刀。其中有一人拿着刀在一人头上比划着,却始终下不去手,便朝边上一人道:“你来!”
“怂货!”边上一人拿着刀过来,也在那仆役头上比划,却也下不去手。只吓得这仆役尿了裤子。
忽然,旁边有一人挣脱了绳子,跳将起来,闷着头想要跑。
“妈的!”有匪徒人骂了两句,提着刀便去追。
秦子风走进后院时,正见到这样一副追逐戏。
“还有人?”有人发现他,冷哼一声,提着刀走过来,就要将他也绑了。
见到后院这一副滑稽而凶险的画面,秦子风面无表情,看着那人走过来,鼻子在杨嫣脖子间轻吸一口气,天地法相便要透体而出,但突然之间,他只觉得浑身一软,天地法相只隐现一下,却没有出来,而他腿上一轻,站立不稳,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他不解,抬头看见前面那跪倒在地,却没有一丝反抗欲望的几十个代家人,忽然有所明悟,连忙回身去望,正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代福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笑容。
同时,一只灰色飞蛾从他脑后飞起,翅膀扑腾着,鳞粉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