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褆与笙箬,刚刚获得赐婚、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趁着众人酒酣耳热之际,悄悄溜出了大殿。
夜晚的御花园,脱离了白日的庄重,在月色与宫灯的映照下,显得静谧而浪漫。
他们默契地走向一处假山背后,这里怪石嶙峋,恰好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笙箬…”胤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
月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激动,
“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笙箬抬起头,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月华,也映着他的身影。
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嗯。胤褆,谢谢你…没有放弃。”
“我怎么可能放弃?”
胤褆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不由握得更紧。
“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想过第二种可能。笙箬,年后大婚,我们便有自己的家了。”
“我会为你种满你最喜欢的海棠,我们会生儿育女,我会像皇阿玛对待皇額娘那样,一生只守着你一个人。”
他描绘着未来美好,让笙箬的心如同浸在温水中,暖融融的。
她不再像以往那般羞涩闪躲,而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好。我都听你的。”
情感的闸门一旦打开,便难以抑制。
胤褆看着她月光下愈发清丽动人的脸庞,那微启的朱唇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
他喉结滚动,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盈的身子拥入怀中。
笙箬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柔软下来,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自己的脸颊也烫得惊人。
“笙箬…”他低下头,嗓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笙箬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这无声的默许,给了胤褆巨大的勇气。
他不再犹豫,俯身,带着虔诚与炽热,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唇瓣。
初时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点水。
但年轻的情火一旦点燃,便迅速燎原。
这个吻逐渐加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渴望,带着彼此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们忘情地拥吻,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假山的阴影成了他们最安全的庇护所,隔绝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与此同时,宴席之上的诺勄,却陷入了另一种“水深火热”。
他今日不当值,同僚们敬酒便少了诸多顾忌。
他酒量本就不算顶好,架不住众人轮番上阵,几轮下来,已是头晕目眩,脚下发软。
“不行了,诸位…我实在不胜酒力,需出去透透气…”他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向周围告罪,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喧嚣的大殿。
冷冽的夜风迎面吹来,让他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他靠在廊柱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胃里的翻腾和那股莫名的燥热。
然而,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芙雅,早已像影子般跟了出来。
见他面露不适,立刻上前扶住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诺勄!你怎么样?喝多了吗?”
诺勄醉眼朦胧地看去,只见芙雅身着华丽的格格吉服,在宫灯映照下,容颜娇艳,眼波流转,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酒精放大了他一直以来强行压抑的情感,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变得岌岌可危。
“格格…”他试图维持礼节,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异样,“奴才没事…吹吹风就好。”
“什么奴才不奴才的!”
芙雅不满地蹙眉,却更加靠近他,少女特有的馨香混着酒气钻入他的鼻息。
“我扶你去个清净地方歇歇。”
诺勄想要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移动。
酒精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内心深处那个被芙雅的热情一点点凿开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
他半推半就地,被芙雅搀扶着,走向了御花园深处,那座名为“绛雪轩”的僻静殿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