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秋日,天高云淡,透着淡淡的宁静,让人心生安宁。
御花园内菊花开得正盛,但玄烨的目光,却早已越过这京师的繁华,投向了千里之外的东南海疆。
天地会这颗毒瘤的彻底铲除,让他得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真正关乎帝国版图与千秋伟业的大事之上。
御案上,摆放着施琅近期送来的数封奏报。
水师战舰已增至三百余艘,新式火炮装备完毕,水卒操练娴熟,已能进行复杂的海上编队与战术演练,犹如海上雄狮一般威猛。
施琅在奏报中信心满满地表示,水师已初步具备跨海作战能力,只待天时、地利、人和。
同时,潜伏在邰湾的细作也传回密报:大公子得知陈永华被绞杀,天地会覆灭的消息后,重病卧床,岛内权力斗争进入白热化。冯锡范等人加紧了对二公子郑克塽的扶持,不断打压大公子郑克臧的势力。
陈永华以及天地会的“陨落”,使得郑克臧一派失去了最重要的外援和智囊,形势岌岌可危。
岛内人心惶惶,军心浮动,正是进攻的绝佳时机。
玄烨背对着巨大的《皇舆全览图》,手指精准地落在了东南那个孤悬海外的岛屿之上。
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充满了开创盛世的雄心。
“施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掂量着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深知,收复邰湾,不仅仅是完成领土的统一,更是彻底斩断前明复辟的最后一缕幻想,奠定大清海疆安宁的基石。
这将是他爱新觉罗·玄烨,超越前代帝王的不世功业!
“传旨!”玄烨转身,声音沉稳而有力,在乾清宫内回荡。
“命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加紧备战,密切监视邰湾动向!所需钱粮、兵械,着户部、兵部即日拨付,不得有误!”
“命沿海各省督抚,整饬防务,安抚百姓,严防郑逆狗急跳墙,骚扰沿海!”
“命……”一道道指令从乾清宫发出,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着“收复邰湾”这个核心目标,高效地运转起来。
朝臣们感受到了皇帝那不容置疑的决心,无人敢怠慢。
而在那遥远的黔南深山,茅舍中的韦巍,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似乎心有所感,走出屋外,望向东南方向。
他虽然远离了权力中心,但凭借过往的敏锐,依然能从不寻常的山风气息中,嗅到那场即将到来的、决定帝国海疆命运的巨大风暴的气息。
他轻轻摩挲着胸前那枚贴身的玉玦,喃喃自语:“要起风了……”
屋内,‘叶恒’正就着油灯,专注地辨认着韦巍教他的草药图册,神态安详,对外界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
历史的篇章,在个人的悲欢离合之外,正以一种更宏大的笔触,书写着新的内容。
玄烨的雄心,施琅的利剑,与深山中那对寻求安宁的“父子”,构成了这个时代复杂而多维的画卷。
而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在不久之后,被那场跨越海峡的征战,再次深刻地影响与塑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