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顔又对額娘舒舒觉罗氏道:“額娘,你们回府后,也请暂且隐忍,勿要打草惊蛇,待物色到合适人选,便为她定下婚事,她若顺从便罢,若是不从…”
她轻叹一声:“路是自己选的,选对了,是阳关大道,选错了,便是万丈深渊。”
“本宫…终究不愿对她赶尽杀绝。”
话语中,仍存着一丝作为长姐的不忍。
舒舒觉罗氏与巴雅拉氏皆点头应下。
时辰不早,郎顔吩咐小膳房备了精致的膳食,留母亲与巴雅拉氏在宫中用过午膳再回府。
席间,舒舒觉罗氏似想起什么,蹙眉道:“珠儿,还有一桩事,我听闻宫内似乎有人暗中与齐佳氏母女传递消息,怕是你们这坤宁宫里,也不太干净。”
郎顔闻言,眸光一凛,立刻吩咐华雲暗中彻查。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华雲便来回禀,身后迩东等人还押着一个面如土色的粗使婆子进来,并从其住处搜出了一张未来得及传递出去的字条。
上面赫然写着:“诰命夫人并巴雅拉氏入宫密谈良久,似已察觉流言之事,请主子早做防备。”笔迹虽拙劣,意思却明确。
那婆子被当场拿住,吓得浑身发抖,却嘴硬道:“皇后娘娘明鉴!这…这不是奴婢的东西!奴婢不识字,更不会写字!奴婢冤枉啊!”
郎顔端坐其上,冷眼睨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只可惜,你这般为你主子卖命,她可会念你的好?只怕在你主子眼中,你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她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森然寒意:“本宫不在乎你承不承认,你的死活,于你主子而言无足轻重,既然你不肯说实话,留着也无用。”
“来人!将这吃里扒外、构陷主子的恶奴拖出去,杖毙!就说她偷盗宫中之物,罪证确凿!”
命令一下,立刻有两名太监上前架起那婆子。
那婆子原还想硬扛,一听“杖毙”二字,顿时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涕泪横流地哭喊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招!奴婢全都招!是齐佳氏主子!是她让奴婢盯着坤宁宫的动静,随时报信出去!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开恩啊!”
在生死关头,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忠义,将如何与齐佳氏母女联络,传递过哪些消息,一五一十全都吐了出来。
真相瞬间大白,难怪齐佳氏母女能如此“料事如神”,原是这婆子在宫中做了内应!
那婆子为求活命,赌咒发誓知无不言,暂时保住了性命,然而,此人断不能再留于宫内。
舒舒觉罗氏便道:“此等背主之奴,宫中既不能留,便由我带回府中处置吧,总归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兴风作浪。”
那婆子听闻能活命,已是千恩万谢,哪里还敢有异议。
于是,舒舒觉罗氏与巴雅拉氏离宫时,便顺道带走了这个婆子,自有法子安置她,令其再难与齐佳氏母女互通消息。
送走母亲与巴雅拉氏,郎顔又命华雲与迩东将坤宁宫内所有宫人重新严密排查一遍。
这一查,果然又揪出两个被齐佳氏收买的眼线,皆是当初舒舒觉罗氏为保皇后女儿周全,特意从公爷府带进来的“家生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