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拉氏见女儿至今仍对婉茹深信不疑,心中既疼又无奈。
她知道女儿天性纯良,重情重义,若直言相告,恐她承受不住这被至亲背叛的打击;可若不说,女儿将继续被蒙在鼓里,甚至可能再次被人利用,受到更深的伤害。
思忖再三,巴雅拉氏决定不再隐瞒。
她轻抚着雯鸢的头发,语气沉痛却清晰地道:“鸢儿,我的傻孩子…这世间之事,有时并非你眼见那般简单,人心隔肚皮,你对人掏心掏肺,人家却未必回报以真心。”
她看着女儿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三姐姐待你的‘好’,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如今看来,实在难说,或许,那不过是她笼络你、利用你的手段。”
“此次散播谣言,恶意中伤你清白的,正是她暗中主使!她就是见不得你好,想要彻底毁了你!”
此言如同惊雷,炸响在雯鸢耳边,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郎顔,寻求确认,在她心里,皇后阿姐的话最为公正。
郎顔迎向她求证的目光,轻轻颔首,神色凝重:“鸢儿,你额娘说的,皆是事实。本宫也已查明,那些污言秽语,源头确实出自婉茹之手。”
“她嫉妒你能得此良缘,心生恶念,才行此卑劣之事。”
她语重心长:“此事原本不想过早告诉你,怕你伤心难过,但事已至此,若再瞒着你,只怕你日后更要吃亏。”
“你三姐姐…或许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但其心术确实不正,心地更谈不上良善;往后,你与她相处,定要多留个心眼。”
郎顔这番肯定的言语,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雯鸢心中对婉茹的信任与幻想。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半晌,眼中逐渐蓄满泪水,却不是委屈,而是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与伤心。
“所以…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雯鸢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她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却散播这种谣言,想让我身败名裂,嫁不出去,孤独终老?她…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话音未落,她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显然是想要去找婉茹当面质问清楚。
“站住!”郎顔及时喝止了她,语气严肃。
“你现在去找她,她岂会承认?无非是矢口否认,反咬一口,甚至还能借此再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让你有口难言。”
“此事阿姐自有主张,会替你处理妥当,你眼下要做的,是安心待嫁。”
她走到雯鸢身边,握住她因激动而冰凉的手,安抚道:“至于那些谣言,不必理会。”
“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掀不起大风浪,只要曹子清信你,皇上与我信你,你额娘信你,便足够了,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何必放在心上?”
雯鸢对皇后阿姐素来信服,闻言渐渐冷静下来,但依旧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哽咽道:“阿姐,您一定要替鸢儿出这口恶气!”
郎顔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放心,阿姐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辱,若你三姐姐能就此迷途知返,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阿姐或许还会给她留一条回头路,若她执迷不悟…”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那便休怪阿姐不讲姐妹情分了。”
她转而叮嘱道:“不过,在事情未彻底解决前,你需得如同往日一般,莫要让她看出端倪;唯有让她自以为得计,放松警惕,我们方能掌握主动,给她致命一击,明白吗?”
雯鸢虽心中不忿,却也知道利害,用力点了点头,舒舒觉罗氏与巴雅拉氏亦表示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