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一多整理了一下思绪。
“吴头再对金鱼胡同二次检查时特意查看这十三户人家并没有翻墙而进的痕迹,而从洪七的状态来看,他又只能藏身于这十三户中的某一户,通过我们的分析,老牛有重大嫌疑。”吕一多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老牛说谎我们基本能分析出,他是在等待什么,这也就印证了为什么他能迅速开门接受检查,而且屋子里有很重的灯油味,因为他等的就是洪七,不然他没有必要撒谎。”
“从洪七的逃脱到藏身再到转移,这不是老牛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这其中必然有一条庞大的链条,我认为抓住洪七不是目的,打破这个链条才是关键。”
“言之有理,你的计划是?”李知府明白若真如吕一多所说,那这就使泼天大功,不仅在巡抚大人那里可以交差,在京都考察时,也是一项不小的政绩。
“这个计划需要知府大人与巡抚大人说明情况,并作出一些配合。”吕一多道。
“我们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吴子龙已率队将洪七抓捕归案,同时抓获同党无数,经巡抚大人同意,洪七罪无可赦,无须上达天听,于三日后菜市口问斩。”
“在放出消息时,加强对老牛的布控,他在听到消息后第一反应一定是验证这件事的真伪,并迫不及待的向他的党羽求证,这就是我们钓鱼的最好时机,我们只要寻着这条线,就能把这个链条摸清。”
李知府略一思索,拍案道:“就这么办,我去和默巡抚沟通,压力我来顶,剩下的你和吴子龙去办,这回一定给我漂漂亮亮的办好。”
吴子龙和吕一多双手俯身抱拳道:“是,卑职领命。”
“知府大人呀,卑职还有一事相求。”吕一多一辑到底。
“何事?说来。”
“在下听说巡抚大人来我们金州时是轻车简从,只有夫人、少爷、小姐相陪,咱们这地属边塞,比京城不知冷多少倍,也不知巡抚大人可还适应……卑职邻居葛家,您也知道的,就是助我们解救人质的那个姑娘,心灵手巧,极擅女红,奈何家里出了这档子事,父亲和弟弟只能歇业在家,也没个营生,您看能否安排到巡抚夫人座下,挣个糊口钱。”
李知府紧紧盯着吕一多,怒喝:“你有什么企图?擅自安排巡抚内院之事?”
吴子龙连忙拉住吕一多:“多嘴,还不退下。”
吕一多不为所动,再辑到底,沉声道:“葛少卿是我未婚妻,洪七出逃,若要报复,第一个人就是我,第二便是她,卑职身职巡捕,抓捕犯人必然是天职所在,并不畏惧,可葛少卿是无辜的,巡抚大人宅院有天道盟的高手守护,歹人不敢前去,卑职请知府大人帮帮卑职,以解卑职的后顾之心。”
李知府哈哈大笑:“明日领来,拙荆与巡抚夫人自小闺蜜,我知会一声,让她带与前去,问题不大,小鬼头,好好办案,办成了,你与葛家娘子大婚时我给你当证婚人,哈哈,去吧去吧。”
吕一多大喜,道谢知府过后便与吴子龙退出后堂,来到巡捕房。
吴子龙拍拍吕一多的肩膀,道:“不错,长大了,会用计谋了,这次行动你全权负责,有什么事搞不定再来找我。”
吕一多知道这是吴子龙再给他树立威信,心中感激的道:“吴头,你知道我其实不太想出这个风头,只是这洪七涉及少卿一家,我不得不重视。”
吴子龙扭头怒目道:“不涉及葛少卿你就不上心了?其他百姓的性命不是性命吗?吕一多,收起这个念头,你既然当的是捕快,就承担一个捕快应该的责任,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吕一多知道吴子龙的眼里不揉沙子,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皮籁性子,连忙道:“知道了吴头,说错话了,你别生气,这不是皮籁惯了吗,下次不再犯。”
“行了,先去布置,等知府大人的通知就开始行动”
“好,我这就去。”
……
云州天道盟
在高耸入云的五华山顶,常年积雪的山峰上一幢雄伟的建筑直插云霄,这便是天道盟总部的天道阁。
在天道阁顶层,一袭白衣胜雪,白发垂腰,面色红润的老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零零散散飘落雪花。
“洛川,你可知为何我们天道盟要建在这终年飘雪的五华山吗?”
身后同样白衣白裤,一袭黑发披肩的俊朗男子道:“弟子不知,请师傅示下。”
“不知?不知就去想,什么事情都靠师傅解惑,要脑子干什么?”
名为洛川的俊朗男子撇撇嘴,道:“知道了师傅,弟子会努力思考的,不过此次弟子前来,是因为明耀。”
“怎么,明耀又闯祸了?”
“不是,明耀留了一封信说下山了。”洛川不紧不慢的答道。
“什么?明耀偷跑了?”白衣仙师不在沉稳。
“师傅,咱们天道盟并不禁师兄弟下山游历,明耀师妹虽然修为不强,但自保还是有余的,下山历练一番也不算坏事,这不算偷跑吧。”洛川道。
“你知道个P。”仙师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师兄妹几人的把戏,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吧,明耀偷偷下山,几日后你这个大师兄再来禀告,我即便知道了也追不回明耀了是不是?”
洛川知道这点小把戏瞒不过师傅,闭口不答。
“既然你们敢放明耀私自下山,想必给了她不少保命的法宝是不是?”白衣仙师接着道。
“她的事我先不提,待她回山自有惩罚,但你们先斩后奏这事怎么算?在我们天道盟不尊师重道是什么下场?”
“是?”洛川有些结巴道:“不是吧师傅,不要这么狠吧。”
“什么叫不是吧?你要不舍得你那几个师弟受苦,那就一个人去灵鹿峰接受天华雷韵,受满45道天雷再回来。”
“师傅,不应该是36道吗?”洛川无奈的道
“你小师妹不算的吗?”
洛川……
待洛川离开,白衣仙师凝望远处飘零的雪花,喃喃道:“天珠现世,群魔乱舞,英雄将起,师兄,我们的时代要落幕了。”
……
云城新市街
地瓜和吴大脑袋坐在茶铺里优哉游哉的喝茶,吕一多悄悄走近,在二人的脑袋上一人锤了一巴掌。
“我就知道你俩在这偷懒,让我逮着了吧。”
“我去。”吴大脑袋摸了摸脑袋:“两个选择,一,站着别动被我和地瓜捶一顿。二,付了茶钱,刚才那个就算了。”
地瓜傻笑附和道:“同意。”
吕一多哈哈笑道:“我付,一会兄弟还要请你们到桂月楼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吴大脑袋和地瓜相视一眼,同时摇头道:“不去。”
吕一多诧异道:“为何?”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肯定没啥好事。”
吕一多语塞,只好把刚才与知府大人和吴子龙商量的计划和盘托出。
“怎么样?帮不帮我?”
吴大脑袋在吕一多脑袋上狠狠锤了顿,“有事就说事,非要找不痛快,我这就去……”
地瓜也站起来在吕一多脑袋上来了一个巴掌,“有事就说事,非要找不痛快,我也去。”
吕一多苦笑一声,“等等啊,现在还不必去,我们先去喝酒,等知府大人通知以后再行动。”
吴大脑袋和地瓜返回在吕一多脑袋上又锤了一巴掌:“不早说,走,先喝酒。”
吕一多捂着脑袋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兄弟,撇撇嘴:“NND,亏了。”
虽然已经是深冬,但云城夜晚的新市街还是热闹非凡,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高高的挂起了五颜六色灯笼,从街道的一眼望去,连绵整条街的灯笼如一条瑰丽绚烂的长龙,将街道照射的亮如白昼。
吕一多三人勾肩搭背的从桂月楼出来。
“一多啊,桂月楼的厨子是不一样啊,做出菜肴的味道和别处就是不一样。”吴大脑袋打了个饱嗝道。
“那是,等抓住洪七,一多,你还得请我们哥俩来搓一顿。”地瓜口齿不清,结结巴巴的道。
“为啥还是我请?”
“我们要攒钱娶媳妇啊。”二人同时道。
“那我也要攒钱的啊。”吕一多反驳。
“你有少卿妹子,那不是迟早的事?”地瓜哼哼唧唧。
三人说说笑笑的走到街尾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