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见有生力军赶到,知道刺杀行动已经失败,拔腿便跑。
明耀哪肯将他放过,轻轻一蹬,身影如燕般向下飞去。
黑子男子迅速向巷子里逃窜,凭着他大师般的藏匿手段,只要进入这交错纵横的巷弄,即使对方比自己高两三个境界也无所谓,藏匿本就是刺客的看家本领。
明耀看透他的心思,双手结印:“土流盾”。
平整的大地如同折叠的书一样,突然翻起一道土墙。
黑子男子一愣,法术?
七品凝丹以上境界的修士才可以修炼法术,眼前这位女子的术法成型如此之快,明显不是普通的七品凝丹。
男子不敢迟疑,从衣袖中掏出一张黄纸,边跑边念念有词,念罢只见黄纸在空中燃烧成灰,男子的身体渐渐变成透明。
明耀停下结印,眉头微皱:“小小九品居然还有术纸,来头不小啊。”
术纸是五品元婴境以上的高手将术法以大神通记录在册,每一张术纸所释放的功法都相当于五品元婴高手的全力一击,其成品率极低,而且极耗元气,就算是元婴高手也不愿耗神制作,术纸则成了各大势力为了保护重要成员或者极为有潜力后辈的压箱底手段,每一张都是有价无市,极为难得,明耀身上也就只有几张,还是强迫几个师兄制作的。
而眼前的黑子男子居然施展出术纸这种高级货,这让明耀十分意外。
意外归意外,明耀一点也不怵,玉手一挥,所有土墙回归原位,大地和以前一样重新变得平整。
双手再次结印,两只青葱白嫩的玉指聚在眼前,忽然指尖透出耀眼的光芒,两指在眼前擦过,待明耀睁开双眼,双目骤然射出红光。
“原来在这里……以我伽罗之眼,所有邪魅无所遁形,何况是你。”
明耀拔出手中的宝剑,轻轻一推,宝剑仿佛有灵性一般,向黑子男子飞去。
飞剑在空中发出嗡的空灵之音,仿佛是喜悦,是兴奋,直奔黑子男子而来,黑子男子避无可避,哀叹一声,将手里的匕首舞的密不透风,竭力抵挡飞剑攻击,但即使这样也无法完全奏效。
眨眼功夫,身上便已经落下七八处伤痕。
明耀快速向前奔去,身后带起一片尘土,纵身一跳,一个鞭腿踢向男子头部。
黑子男子应付飞剑已经苦不堪言,哪有精力再应对这势若奔雷的强力一击。
慌忙举起手臂格挡,“啪”巨大的爆发力直接将男子踢飞,头撞向旁边的围墙。
轰隆,围墙倒塌,男子倒在废墟中昏迷不醒。
……
从黑子男子刺杀到明耀结束战斗,看似时间很长,其实也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激烈的打斗引起周围居民的注意,金州一向民风彪悍,附近胆子大的居民偷偷出来查看情况,看有公门中人在,那便是缉拿匪患,还是远远躲着的好,伤及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吴大脑袋和地瓜看这位仙气飘飘的女子几下功夫就将黑衣人制服,不敢托大,拜拳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在下飞鹰巡捕吴隆鱼。”
“在下飞鹰巡捕杜卦。”地瓜道:“这位昏迷的是我们的同伴吕一多。”
“客气”明耀同样拱手道:“天道盟,明耀”
“明耀姑娘,您是前辈高人,能否看一下他的伤是否有性命之攸,飞鹰巡捕上下不剩感激。”说罢吴大脑袋和地瓜拱手一辑到底。
现成的天道盟高手在,不用白不用,以这位女子的手段,吕一多即使重伤,一颗天道盟的丹药下去也能好的七七八八。
明耀走到吕一多身边把脉片刻。
“没有大碍,失血而已,吃下这颗丹药,两三日便能痊愈。”说罢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吕一多嘴里。
“太谢谢姑娘了”地瓜和吴大脑袋连连作揖道。
吴大脑袋接着道。
“这三名黑子刺客涉嫌拐卖人口和凶杀大案。是我们追查的要犯,而您力挽狂澜,制服匪徒,救下我等,能否移步知府衙门,一是让我们郑重感谢一番,二是配合我们审问这贼酋。”
三名黑衣人明显是冲着吕一多去的,很有可能和洪七案有莫大的关系,现在出现当街打斗,大概率五城兵马司会第一个先到,若他们能顺利帮助己方将黑衣人带回衙门还好,若事与愿违,则会对飞鹰队破洪七案带来麻烦,而眼前这位女子已自报身份,是天道盟的人,看手段涵养,地位一定不低,靠上这颗大树,无论哪个势力要将人带走也要掂量掂量。
明耀初出江湖哪能明白这些老社会的小九九,看他们都是公门中人,也不清楚里面的关系,大大咧咧的道:“可以,我也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审案的。”
明耀刚说完,一群身穿蓝底绣猛虎常服,带虎头刀的兵士小跑而来。
带头队长看到现场,大手一挥,沉声道:“封锁现场,驱离闲杂人等。”
说罢看向吴大脑袋和地瓜,拱拳道:“在下五城兵马司一队队正秋季红,敢问阁下是飞鹰几队?这是所拿何事?”
吴大脑袋拱拳还礼道:“在下飞鹰巡捕三队队正吴隆鱼,这是我的腰牌,我等是被这三名黑衣人偷袭,我怀疑他们和我们现在所查的一桩拐卖人口大案相关,这个组织可能极不简单,这是对我们飞鹰队蓄意报复,幸好明耀姑娘拔刀相助,拿下贼酋,还望秋队正行个方便,让我等先押送犯人回衙门履行手续,往后吴某必登门道谢秋队助援之恩。”
吴隆鱼刚说完,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士兵跑来道:“现场两名身着黑色布衣男子身亡,还有两名男子重伤昏迷。”
秋季红仔细端望吴隆鱼的腰牌,没有发现问题,将腰牌还回吴隆鱼,盯着吴隆鱼道。
“不忙着道谢,本队接到案报,有人当街持刀行凶,毁坏公物,若是在平时一般的治安案件,本队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现在默巡抚刚刚上任,又发生命案,那就不是两句话能说清的了,还望吴队正配合一下,先随我去五城兵马司说明情况,待走完正常程序,销案以后,我亲自互送吴队正回知府衙门。”
吴大脑袋一愣,“这不是治安案件,是我们飞鹰队所办要案,如何去五城兵马司汇报,这三人是要案嫌疑人,而且这贼酋已经重伤,要是在兵马司有什么闪失,秋队,你我都不好向上交代,况且明耀姑娘助我飞鹰队抓捕嫌疑人,也是本案重要人证,随您去兵马司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大梁所有百姓都有助公门办案的义务,至于这黑衣贼酋,我们会想办法医好,再进行审问,毕竟是出了命案,即使有你们飞鹰巡捕在,正常的流程还是要走。”
“看来秋队正是不打算卖我这个面子,铁了心要带我们走了?”吴隆鱼眯起眼看着秋季红道。
“正常办案流程,请吴队海涵,都带走。”秋季红大声道。
“等等,你们带走这些人,问过我了吗?”明耀冷冷的道。
“小姑娘,你想抗命不成?我看在飞鹰队替你说话的份上,不为难你,在没有断清案情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包括你和这几位飞鹰巡捕。”
“你说什么?嫌疑人?你再说一遍?”明耀俏脸越发冰冷,从小到大在五华山不知道闯了多少祸,师傅和师兄们都没有责骂一句,现在自己做了好事,居然被人诬陷,漂亮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手自然的握到剑上,只要对方敢再诬陷她一句,立马让他血溅五步。
“等等,明耀姑娘,让我来和秋队说明情况。”吴大脑袋看情况不对,立马稳住明耀,可以冲突,但绝不能起暴力事件,若惊动高层,对谁都没好处,到时候这三个黑衣人如何处置,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好不容易引出的洪七案重要嫌疑人也要竹篮打水。
“秋队正,看在是同僚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刚才对我的诬陷,只有这一次,希望下次你慎言,不然即使你是五城兵马司队正,我也会让你好看。”
“这位明耀姑娘是天道盟的人,你无权稽留,开始没和您说是因为姑娘身份特殊,不方便透露,现在这个情况不说也得说了,希望明耀姑娘不要见怪。”吴大脑袋对明耀拜拜拳道。
明耀还礼。
秋季红一听这位姑娘是天道盟的人,脸色变了又变。
“既然明耀姑娘是天道盟的人,那我们五城兵马司自然没有权利让姑娘协助,可其他人,我们还是要带走。”秋季红道。
“不行,这几人是我天道盟的要犯,我需要飞鹰队协助办案,不要再啰嗦,若那贼酋死了,我天道盟拿你试问,让开。”明耀冷颜拒绝。
明耀已经看出来,这三名黑衣人是飞鹰队要案的重要嫌疑人,况且三位巡捕中两个重伤,还有一个昏迷不醒,这个黑衣人所在组织若不是被抓到证据不会下此狠手,而五城兵马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到,明显是故意为之。
秋队正对飞鹰队横加阻挠,这让明耀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耀与黑衣人交过手,这人显然不是一般的贼匪,身怀术纸,这不是一般的组织能有的宝物,也印证了飞鹰巡捕透露的信息,她下山就是为惩恶扬善的,如此丧心病狂的组织初,必须跟进到底,直到水落石出才能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