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凌冽的寒风将车棚吹得猎猎作响,除了还在营业的商铺,街道上只有匆匆而过的几个行人,马车行使的很快,大约一炷香时间,两辆马车便停到衙门后门。
“绑绑绑。”地瓜用力擂门并大声的喊道:“张叔,速速开门。”
“来了,来了。”看门的张大爷有些困倦的回应。
滋啦,大门缓缓打开,张大爷见一身是血的地瓜站在门外,吓了一哆嗦。
“地瓜,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张叔,快去通知知府大人还有吴头儿,我们刚刚被行刺了。”
门房张大爷一听有人行刺飞鹰巡捕,知道事态严重,不再追问,迅速向里衙跑去。
吕一多等人将黑衣刺客搬入院子,不出一会儿,吴子龙带着值班的捕快慌忙跑出,急忙开口道。
“出了什么事?”
“头儿,我们在新市街被这三人行刺,多亏了明耀姑娘,才逃过一劫。”
吴子龙看向地上的三名刺客:“先搬进去。”
因为灯光昏暗,一时竟没有注意吕一多旁边的这为姑娘,听到吕一多介绍,这才趁着皎白的月光细细打量,只见这位姑娘长发飘飘,眉眼如画,琼鼻微挺,皮肤白皙,美的竟然没有一丝缺陷,不经看的呆了,这高贵的气质,清新脱俗的容貌,恐怕皇室公主也不及吧,一时竟忘了开口。
明耀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吴子龙醒过神来,有些尴尬的对吕一多等人道:“进衙再说。”
转身吩咐身后的两名捕快:“快去请李大夫和知府大人。”
二人领命离去。
众人穿过后衙回廊,来到巡捕房。
待众人落座,吕一多开口道。
“头儿,明耀姑娘来自五华山天道盟,今晚遇刺,若不是明耀姑娘仗义执手,我,大脑袋和地瓜都得折进去”
众人望向明耀,吕一多接着道。
“明耀姑娘不仅侠肝义胆,还急公好义,愿意帮助我们一齐侦破洪七案,头儿,有明耀姑娘鼎力相助,洪七是插翅难逃。”
吴子龙听罢,郑重站起抱拳道:“谢谢明耀姑娘拔刀相助,不愧是天道盟高徒,我吴子龙替飞鹰队,替金州云城百姓谢谢明耀姑娘仗义执手,我吴某粗人一个,不太会说话,往后但凡有我们飞鹰队能帮忙的地方,您只管开口,我们飞鹰队定当全力以助。”说罢再次抱拳感谢。
明耀本性纯良,救助吕一多三人完全是出自本心,没有想图谋回报,听吕一多和吴子龙如此说,有些不好意思道。
“吴头儿客气了,身为天道盟的一员,惩恶扬善,为国为民本就是分内之事,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受不起您和吕捕快的夸奖。”
吕一多能看出明耀姑娘单纯善良,不是在乎世俗虚礼的人,对吴子龙道:“头儿,以明耀姑娘的身份能屈尊来我们知府衙门,就不是在乎那些繁文缛节的人,咱们自己人,不需要再客套,我们能尽快破案就是对明耀姑娘最好的道谢。”
明耀点头称是:“吕捕快说的对,不如我们先讨论案情。”
“是吴某落了窠臼,明耀姑娘是天道盟的人,见多识广,可知道那三名刺客的身份?”
明耀摇摇头道:“从功法来说,看不出是何门派,但我能确定这三名黑衣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被我重伤的那人身怀术纸,这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重宝,就算我们五华山,能随身携带术纸的人也不会超过双手之数,以此来看,他所在的组织一定不会简单,此人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吕一多接着道:“我不清楚术纸是何物,但听明耀姑娘这样说,那此组织一定不简单,我在想是否会是专业从事暗杀的组织,因为这三人有极为高明的藏匿功法,若不是巧合,我躲不开他们的第一轮攻击。”
“江湖上有名的暗杀组织那就是血手了。”吴子龙道。
“还有屠神。”吴大脑袋补充。
“这两个组织我知道一些资料,他们中没有元婴境的高手,术纸最低也要元婴境的高手来制作,我认为不会是血手和屠神。”
明耀作为天道盟的直系,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辛,像这种暗杀组织,内部构架一定非常隐秘,除了天道盟这种天下第一大盟,没人会知道他们的底细。
“既然这样,那只能寄希望那名黑衣人的供述了。”
刚说罢,一位捕快风尘仆仆的进来道:“李大夫接来了。”
“那快请进来。”吴子龙道。
说罢一个中年医师进来,对众人抱拳道:“吴头儿,来的时候这位小哥都和我说了,是这三位兄弟受伤了吧?”
吴子龙对李大夫道:“对,李大夫,您先看看,可有大碍?”
李大夫相继为吕一多三人处理伤口,接着把脉道:“吴头儿,三位小兄弟皆是皮外伤,并无伤及内里,我这里有些外伤药膏,涂抹后调养几日便可好。”
而后对着吕一多道:“这为小哥应该是被高人救助过吧?”
吕一多看了眼明耀道:“是,李大夫如何看出?”
李大夫道:“从受伤程度而言,您伤的最重,按理说失血过多,应该脉搏虚滑无力,可是从我把脉来看,您脉搏强劲,而伤口也在渐渐愈合,那只能是有高人给您服用过生血止伤的丹药。”
吕一多点头称是。
“我这药膏您不必再涂,只需两日您便尽可恢复,再无大碍。”
吴子龙看了眼明耀道:“谢谢李大夫,您移步侧房,里面有一位重要的犯人,您看能否将他唤醒。”
“好……带路。”
说罢众人来到侧房,两名飞鹰巡捕看守昏迷的黑衣人,见吴子龙众人进来,让开道路。
李大夫走到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面前,看了看黑衣人的伤口便伸手把脉,片刻之后,李大夫发出一声惊叹。
“咦?不对啊。”
“如何,可有把握救醒?”吴子龙道
“此人的脉搏非常奇特,时而快,时而慢,又时而停止,这不像是正常人的脉搏啊。”李大夫道。
“此话怎讲?”吕一多道。
“我也不清楚是何原因,但无论是受伤还是中毒,脉搏总是有规律性的跳动,可此人完全不符常理,老夫行医四十年来从没见过这样的脉搏。”
明耀听到李大夫的话,仿佛想到了什么。
“李大夫,借您的银针一用。”明耀脸色冰冷的道。
李大夫看了看明耀,不知道她是何底细,见众人一脸期待,便将自己随着携带的银针交给明耀。
明耀拿过银针,单手结印,“流火术”。
说罢空气中翻过层层热浪,一团火焰在空中燃起,众人急忙退后,明耀将银针在火中烤至彤红。
“收!”火焰消失。
“吕捕快,将他的上衣脱掉,露出胸口。”明耀道。
吕一多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明耀将银针插入黑衣人的心口,霎时一股黑烟冒出,只见黑衣人以看的见的速度干瘪,皮肤转向黝黑,如同僵尸一般。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后退一步,纷纷看向脸色凝重的明耀。
明耀慢慢开口道:“他中的是傀儡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