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有书,我看你抱了那么多的书,不累么?”那男生仍然伸手过来接。
冰月急忙快走“不累,我自己的书我抱着舒服。”
那男生仍然紧跟不舍“我帮你一下不行么?”
冰月没搭理他,脚步不断地加快,可是那男生也不断加快脚步地跟着,看冰月没有什么表示,快几步跑上前就直接拿冰月的书。
两人一手捏着一本书的一角,冰月不想给他“你放手!”
“不放,今天我一定要帮你抱书。”那男生手上用力地抢,冰月双手拽着书不放。
“哗啦。”书掉了一地。
趁着那男生愣住、歉意的间刻,冰月弯腰快速手忙脚乱地把书捡起来,也不整理,从那男生手里拿过两本书。什么也没有说,她抱着书转身快跑,那速度就是一匹马也追不上了。
那男生站在原地呆愣了很久。
“哗啦。”四五本书撒了一桌子。
冰月一回寝室,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把书撂到书桌上,又把书包扔到书上,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
“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谁惹你了?”对面紧紧包裹着躺在床上看韩剧的欣欣,不明就里地温柔问她。
她不说话,继续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怎么了,那男生说什么惹你生气了?”姗姗趴着她肩膀好奇地问。
冰月不回头也不说话,她是真的很生气啊,至少是现在。
姗姗抬头看看双腿耷拉着坐在上铺的玉心,玉心轻轻地摇摇头,从床上爬下来。
两人走到厕所门前,小声地商量,到底是怎么了,会出了什么事,让冰月这么生气呢,那男生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她们也没有避着冰月,所以那些低言细语都被坐在凳子上生闷气的小葫芦听到了。“你们两个是我朋友么?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你们也不想想我是什么感觉!”生气的人突然转身对后面的两人大吼。果然是真的生气了。
玉心先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我们没有征询你的意见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是想那男生喜欢你,说不定你也喜欢他呢。我们只是为你创造可能的机会,你又何必向我们生这么大气呢?这事本来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喜欢这样,你可以告诉我们,以后我们们一定不会再管!”最后一句话,玉心几乎是冷冷地说出来,她也生气了。
“是啊,冰月。我们是想为你创造机会,要是你们俩个互相喜欢,我们待在那儿不是碍事吗。而且,如果你不喜欢正好可以说清楚。我们也是为你好啊。”姗姗也说道。
冰月本来就是心情不好,赌一下气,并不是真的生她们的气。听她们这么一说,气已消了一半,但刚才太粗鲁了磨不开面子道歉。
“好了,好了,这事过了,以后谁再也不要提。”说完就跑到洗漱间里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了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欣欣从床上急忙爬起来,穿着睡衣问玉心和姗姗。
冰月在洗漱室里洗脸刷牙,听到外面玉心和姗姗跟欣欣慢慢地讲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像已经讲完了,欣欣先进来了“冰月,我听她们讲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她们心里是为你着想的,你就体谅一下吧,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们说说不要憋在心里。”
唉,这寝室的人,真的、、、真的让人好伤心啊,以后离开了可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他到底说了什么啊?”玉心和姗姗也跟进来问。冰月放下牙膏牙刷,心平气和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嗳,我觉得还不错呀。是吧?”姗姗回头对玉心和欣欣说,又劝冰月道“冰月,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呢,就算是尝试谈一次恋爱也行啊?不合适可以分手嘛。”
“就是,说不定交往了以后就会有感觉?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玉心也劝她。
“看来我们冰月也是有魅力的,应该发展发展,说不定是我们中间第一个结婚的。”欣欣喜笑颜开地说。
古话说,女人个个是媒婆,真是没错啊。
“我不想谈恋爱,我也不想结婚。”很认真,很坚决的话,好像宣言。
“你是瞎想,冰月,我告诉你,到时候你不急,你妈妈都急了、、、”未婚但即将迈入婚姻的殿堂的姗姗又开始她的长篇比大道理还大道理的妇女结婚论教导,太长,省略。
今天的寝室,一晚上什么都没说,净谈论谈恋爱和结婚了。
半夜,室友平稳的呼吸声隐约传来。
静静沉沉的夜,遮下漫天的黑幕。
她坐起来,从枕头下拿出一样东西,又复躺好。手伸开,亮亮润润的,是那挂月牙玉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挂玉坠,晶莹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照射过她的脸,她的眼睛如明月般清明。
看了许久许久,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仿佛把那纯洁的光印进心里。
“你在哪里呢?你在哪里呢?我真的见过你吗?你,真的存在吗?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是你不知道我在哪里吗?你忘了我吗?也许,你、、、已不记得我。”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一个声调发出,她对着玉佩一遍一遍地说话,就像以前问过千遍万遍般。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玉坠,她一直放在她的枕头下,晚上枕着它入梦。她时常猜想着这明亮的光到底是夜光的光芯呢,还是真的玉呢。把玉坠紧紧握住,放在下巴下,冰凉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就如那个美好的梦,让她的心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很温暖,很幸福。
这是她从小的一个甜美的梦,那时候那么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他说的地方,不记得他说过的话,唯一记得的是那个小哥哥模糊的影子,记得那个如玉般温润的小小身影,记得那个小哥哥很好很好,对她很好很好,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很高兴很高兴。可是怎么会呢,怎么会遇到两个世界的人呢,那场景太诡异了,没有人会相信。她自己想,也许那只是个梦,只是一个充满幻想的小孩子做的美梦,可是那个玉坠呢?似乎只有那个玉坠证明着一些什么。可是过去那么久了,她那时又那么小,记忆又不能确定是很模糊的。有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她一开始在林子里转悠弄丢了自己的东西,突然又捡到了一个玉坠,然后无聊地依据孩子的幻想自己想的一个小故事。是不是呢,是不是呢,是不是这样呢?到底是不是呢?她总是无数次问自己,可是总不知道答案。
这么多年,她总是独自一人,默默地来来往往。她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是否存在的人,他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从不曾离开。她模糊地记得他说过“我会去找你的。”
“我会去找你的。”
“我会去找你的。”
“我会去找你的。”
她自己一次次地重复这句话,那时,他坚定地对她说道,如下誓言般。
“是否,你愿意为一句虚无缥缈的誓言等一个人一辈子?是否,你会为一个美丽的梦深深地爱上一个人?是否,你愿意倾尽一生的幸福去守护一个玉坠,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如果,那只是个梦,那就是她一生中珍藏着最美最美的梦!
双手握紧月牙玉坠,放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薄唇轻启“我愿意!”
耳中插着耳麦,听着手机里一首又一首的歌,她握紧玉坠,进入黑暗、、、
黑幕中,一轮圆月柔柔地撒着光芒。突然,一阵黑风卷起,月光渐渐被黑暗遮蔽、、、
梦里。她在游海啊?不然为什么这么多的海草啊,她在海里游泳,总游不走,也不觉得憋闷,只是穿的衣服被海草缠着了一直往下扯,要把她拉入海里。可是突然间,她又在爬崖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吊在一个悬崖上,双手扒着崖顶,两腿挂在悬崖壁上,脚底下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力拉着她的双腿,要把她拉下悬崖。她双手拼命地乱抓崖顶的树根枯木土块,可是什么都抓不住,瞅到下面,深不见底,雾气弥漫,她扒拉掉的石头掉下去连个影儿没有。天呐!她害怕极了,更加拼命地往上爬,拼命地大哭大喊,双手拼命地乱抓,可是腿上拉的力更大了,手一松,她害怕地闭上眼睛大叫一声。
她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全身都是汗。那种痛苦恐惧的感觉还记忆犹新,看看周围,还好还好,只是梦。耳边的音乐还在响着,她抚着胸口慢慢地平静下来,伸手去摸身边的手机看看几点了。刚摸到手机突然感觉腿上的感觉好真实,脚底好像有一股力在往下拉,和梦里的感觉很相似,坐起来向前一看,床中间有一个大漩涡,一圈一圈地把她往里面卷去。
床上的人瞬间被漩涡吞没,只余一声喊叫持久回荡、、、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