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雪慢慢走着,她手紧握着剑,一身冰冷。霜雪剑,三剑堡林鼐的家传宝剑。
走不多久,她就见到了吴风。他站在道路边,似在等着什么。她想直接走过去。
吴风却在她走近时,抬起了头“你要去丹凤岭?”
林霜雪沉默不语。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他,看到他那平静的眼睛,她就觉得他似乎有话要和她说,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可是每一次,他都什么都没有说。他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们并没有见过几次面,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不要去。”吴风说。
林霜雪没有回答他。
“你这次去了,很可能会没命。”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依旧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吴风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背影,双眼布满愁绪。他想要告诉她,告诉她他所了解的事情,他要做的事情,似乎他所有的事情只能告诉她,可是他又不能告诉她。对于那个冷漠的女子,他怎么开口说明这一切?
林霜雪走了。她要去杀血诀,万鬼窟的窟主。
为什么杀他?她不需要知道。
只有几个月,血诀刚刚出来,万鬼窟的势力就疯狂地扩张,像蚂蚁一样四处蔓延,三剑堡不可能颓废地等着。三剑堡因为明月宫有勿心已经不能正面和明月宫交手,只得暂时放弃和明月宫的对抗。可是,三剑堡不能看着万鬼窟的扩大,即使万鬼窟有十个勿心,他们也只得抗争,因为他们不知道万鬼窟的血诀到底是怎样的人,到底有多残忍,他到底有怎样的野心,存有怎样的企图。如果只是因为惧怕而等待着,迟早会等来看清面目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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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
一声凌厉箜声,响彻半空。
二十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围聚而来,他们中间站着一个人,黑衣黑衫,围着面纱,没有一丝气息。
二十个黑衣人,围成半圈,半跪在那人脚下。
那人用手指了指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其他人都点点头。
指示在无声中传达。
又一声箜声,冲上云霄,是那中间立着的人吹的。
其余二十人立刻跳上树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间那人,收起箜哨,向刚才自己所指方向行走。
剑刃,这就是三剑堡利剑的剑刃。
这里又变成空无一物,安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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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
七八个随从把箱子放在地上,其中一个蒙着面纱,冷冷地站在后面。为头的一个商贾模样的人打开箱子对站在面前的人说。“这是你们要的珠宝,全都在这里了,你们可以自行查验。”那人全身被破布包裹,他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可以走了。”那人说。
“我必须拿到借据,不然回去不好交差。”商贾说道。
那人没有说话。
“万鬼窟的人说过,交了珠宝就可以赎回借据,就可以换回我们的人了。你们说话不算话。”
那人仍冷漠地站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难道,你不是万鬼窟的人?”
一个娇柔声音响起“他当然不是万鬼窟的人,因为,他是明月宫的人。”一个女人从林子里走出来,她一身戎装,显得英气妩媚。
“你是谁?”
“你知道了也没用,反正你要死了。”女子笑道。
“可是,我已经把珠宝带来了,你不让我把我的家人带走,你也不能杀人灭口啊。你们简直都是魔鬼,没有一点人性。”
“你们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些人吧?”女子笑着看着他们。
那个商贾愣了下,大声喊道“是你们绑了人,让我们送钱来,现在你们却反咬一口。你们是想收下钱不认账吗?”
“如果你们是今天要来的人,为什么你们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商人?”聂云故意奇怪道。“看你们那一身累赘的长袍,根本就不是你们原本的衣服,你们还打算蒙骗多久呢?”
那人颤抖着“你,你、、、”
她轻笑着,突然转过头对身后那人冷声道“勿心,杀了他们。”
突然,林子黑暗隐蔽的地方立刻跳出许多黑衣人,有二十个,且个个身手不凡。但是聂云一点都不担心,她始终微笑着,是那种自信而又狂傲的笑,很像一个人。
那个商人看到到来的人,不再低头哈腰,一脸严肃,一甩长袍,露出里面的遍身黑衣。后面的随从也同时脱下了外面的衣服,蒙着面纱的那人,正是林霜雪。
霜雪剑,剑花如霜,剑雨如雪,霜雪凌厉,花雨遍地。快如闪电的剑气直击而去。黑衣人一齐冲上去,同时围攻那个带着残刀的人。而那个刚出现的女子,一直站在旁边观看,没有插手的意思。
片刻之后。
聂云看着满地的血迹,仍笑着,她这时的笑像开的正艳的罂粟,美丽而邪恶。
“逃走了几个。”勿心的弯刀已收好,没有一丝血迹。
“我知道,他们的头领逃走了。”聂云望着黑暗的林子,笑语连连“不过没关系,她受了重伤活不了了。”
树林里,一个人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走,仿佛每一步都会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林霜雪本该死的,如果不是五个黑衣人引开了勿心的注意,如果不是聂云太自信而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她也不会有机会被另外两个黑衣人带走。果然,勿心,是不可能被任何人杀死的。可是,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单单要救她,利剑从来都是为了一个命令而行动,在战斗中没有谁的命贵或贱,他们不会被同伴保护,该收场时所有活着的人都会走,不会留恋任何死的或者伤的人。可是,他们今天救了她,而且只救了她一个人。她能活下去吗?她已经走了很长的路,血一直流下来,流成了一条细细的路,她马上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死,林霜雪是没有丝毫感觉的,她从未尝过死亡的味道,也没有死亡的恐惧。她不知道死亡会把她带到另一个世界,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熟悉的一切。她没有死亡的概念,也没有恐惧,是因为她心里一点儿都不留恋,一点儿都不会不舍得,她舍不得什么呢?厮杀吗?隐藏吗?沉默吗?还是带着面纱的生活?
但是,她还是在尽力往前走,虽然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已经虚弱的要摔倒,但她还是像每一个留恋生命的人一样支撑着,延续着。就算再卑微的生命,一棵草,一朵花儿,也会尽力地延长自己的生命,即使只是一个时辰。她也一样,从内心里自觉地支撑着。但生命不会因为你的愿望而改变,它有它自己的轨迹。她还是倒下了,倒下时她没有了疼痛,甚至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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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清晰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她躺在林中一块空场地上,月亮照耀着她。一个人低着头正在给她处理伤口。她伤了好几处,她的衣服被撕开了,伤上洒的药水疼的让人痛不欲生。但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在林子里看到了你,你都快死了。”处理伤口的人看到她睁开眼睛说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冷冷地说,没有一丝的感激。本来她可以没有痛苦的死去,本来她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她却救了她。
“我为什么不救你?不救你你就死了,你知道吗?”那个人抬起头告诉她。林霜雪看到一张不是很精致,但是很年轻可爱的一张脸。
林霜雪沉默着,由着她处理。
“你要是不遇上我,你就死定了你知道吗?”
她并不接话。
“伤你的人真狠,骨头都快穿透了。你要是不遇到我,你就真的死了,你知道吗?”她处理着伤口,又说了一遍。她说的意思,你的命来的不容易,你很幸运还活着,所以要好好活着呀。
林霜雪仍然没有说话。
“一点儿都不疼吗?”因为林霜雪始终没有哼出一声,她奇怪问道。
林霜雪没有回答她。
包扎完伤口,那人把她的衣服给她穿好,然后望着她说“好了,你动动试试?”
她一听到她的话就觉得这是个奇怪的人,但是她不在意了,勉强站起来离开,但是根本不可能,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她根本站不起来。那人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看你刚才那倔脾气,包扎好了伤肯定爬起来就走。你现在知道不能动了吧。我刚给你治好了伤,你再满山转悠我不就白包扎了吗,你肯定还会没命。就刚才,我在你的伤口里下了麻醉,这回你不得不听我的了吧?”那人笑的很奸诈,为自己有先见之明而高兴的不亦乐乎。
那人把她扶起来靠着树坐着,然后也在旁边地上坐下。林霜雪的面纱还戴在脸上,她并没有给她揭开。
“你长得很漂亮吧,所以你遮着,害怕别人看见起坏心思,对不对?”那人笑着说。
林霜雪的脸遮着,随性把唯一露着的眼睛也闭上。她不讨厌这个人,从一睁开眼她就知道她不讨厌她,但是她天性冷漠的性子让她拒绝和任何人接近。
“你是干什么的?武功高不高?肯定不高了,高的话怎么会被别人伤的这么惨。”某人自言自语中。
林霜雪很想昏过去或睡过去,可是她剑客的本性从来不可能在野外睡着或者随便晕过去,她的习惯是时刻保持清醒,所以她只能闭着眼睛清醒着。
“好无聊啊,我还得在这里陪着你,要不你被狼吃了,我又白救了。我救个人容易吗?好无聊啊,你也不说话。”
她们坐在林子空荡的坡上,看着月亮。
她们一直谈着话,谈得很热烈,一直没断过,其实都是冰月在说,那个女子在听,她似在听,又似什么都没有听到,眼睛闭着。冰月总是一说就说的很多,而且扯得很远,扯得东倒西歪的。
“你有家人吗?”冰月看着月亮就说起她的父母来。她似乎是见到谁都会说自己的身世,告诉别人她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她没有想要隐瞒,因为她不觉得这应该是个秘密。
她坐在铺满落叶和树枝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断掉的枝子,无意识地划着。她说,她有着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父母,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善良、诚实,才会成为他们的女儿,还有着一个宠她爱她的大哥,他们一家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她说着笑着,回忆着美好的生活。她说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很爱她,把她宠的跟公主一样,虽然他们从来不知道家庭里男孩儿应该穷养,女孩儿应该富养,但是他们还是什么事情都让大哥做,而给她最好的最舒服的。她不管别人能不能听得懂,她也不解释,只是说自己的。她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周末打电话找不到她,他们会急疯的。她说着说着就想哭,捂着脸捂着眼睛抬头看着月亮,她说,在这个世界她一直一直觉得对不起她的爸妈,他们给了她所有需要的东西,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给他们。
“你知道吗?为了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的事情,我很少想到他们,也没有很关心他们。现在,我离他们那么远,那么远,几乎就感觉不到他们的爱,我又怎么报答他们。无论我在这里过的有多么好,就算过的很好很好,我还是对不起他们,我都没为他们做过什么。但是,我还是要过的很快乐很快乐,因为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希望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每一天都过的开开心心的,每一天都过的很好很好。”然后,她没有掩饰地嚎啕大哭了,哭的很大声很大声,哭的满脸满身都是泪水,哭的好像天底下最心痛的人。
林霜雪闭着眼睛,沉默着,黑暗中,有一滴晶莹的东西流下来,又立刻消失了。她不知是为她而伤心,还是为自己伤心。她从未想过她的父母,也从未回忆过,有没有对于她没有什么关系。回忆只会让她更痛苦,让她绝望。小时候的事情,有关于父母的事情,让她的人生都很痛苦。她很疑惑,有父母真的那么好吗,为何她会哭的那么伤心?但是,看到她这样,她又觉得有父母不一定那么好,爱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形成依赖性,增强七情六欲的影响,这样不好,对剑客不好。冷漠让她冷淡,养成规律的生活习惯,不会有牵挂,对死也不会恐惧,没有什么可以抽取她的注意力,她做任何事都可以专心致志。她专心地练剑,专心地使剑,所以她可以快过别人。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呢?就是那种很喜欢很喜欢的感觉,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觉得很快乐。”冰月哭着哭着又想起月痕来,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来,她现在应该在想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应该会说到其他很多人的,可是她偏偏莫名其妙地想起月痕,谈起月痕。她说她有一个最最喜欢的男人。她说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比所有人都好。
她说,她因为他喜欢别人,只是为同情她怜悯她而离开,想要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也过的很快乐。但是,出来了以后她发现许多原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很多很多的困难是她想象不到的。她没有钱,又不能回去,她过的很苦很苦。她带出来的钱花完了,她不得不露宿街头。原本,她想帮别人看病养活自己的,但是没有人肯接受她,她只得做其他的事情,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她只得干了很多粗重的活儿。可是,每一件事情她都不喜欢,她每时每刻都在累着,忙着,难受着,她开始一天天为了钱绞尽脑汁,她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挣钱,怎么挣更多的钱。因为有了钱她就可以住一个很好的屋子,不用和许多人一起或者睡在大街上,有了钱她就可以当大夫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发现,许多事情都必须在有了钱之后才能做,不然根本做不成,因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没有钱解决不了。她开始变的唯利是图,每日计算她挣的钱。有时候她逼得要进去花楼里,因为那样挣得钱多,她在门口徘徊,但是还是离开了;有时候她觉得她应该死去一了百了,因为这样的日子她没办法过下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艰难地生存着;有时候她打算到街上乞讨,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就在又有一天,她为不足的钱而发愁,为找不到工作而发愁的睡不着觉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不如就这样吧,何必一直想着挣钱,不如就这样吧。然后她就这样想通了。她天天露宿,每天有钱吃饭,没钱不吃,她每天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她又拿起了她的针她的捣杵,然后她就快乐了。她喜欢医药,是因为月痕教过她她擅长这个,而且她早已经喜欢上了草药的味道,替人针灸治好病的感觉让她有成就感,让她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不是个无用的,可有可无的人。她每一天都很开心地生活着,每一天都很快乐。当你不想钱的时候,钱就自己长腿跑过来了。她有了地方住,她也可以吃自己想吃的了。但是,她有时候也发愁,因为很多人买不起药,她也买不起,所以许多她能治好的病却没办法治,她心里痒的难受。以后,她就喜欢给所有人治病,有钱的给钱,没钱的可以请她吃饭,吃些简单的东西。她仍过得很开心,很快乐,她深深地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动着。她开始的时候忘了她的目标,忘了她为什么离开,最后的那一天她突然醒悟,找到了自己本该走的路。她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忘了当初是怎么想的,是想要什么才挪起步子,如果你忘了你就会走偏很远,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
夜很长,也很静,只有她不停地说着,就像一个人对着月亮说话,只说给月亮听。只有身旁微弱的呼吸声和清清的香气让她知道,还有一个人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她说着说着,看着树的倒影在地上摇摆,一会儿像小鸟,一会儿像老鹰,一会儿像小狗,看的笑了起来。她不说了,丢了手中的枝子,握紧手掌,地上的月光里有一个小小的乌龟,慢慢地摇晃爬着,她伸开手,一个单翅膀的鸟儿拼命飞着,却怎么也飞不远。她握紧手掌,伸出大拇指,看到倒影,然后笑了,一个呆头呆脑的乌龟伸出了头,小心地注视着外面的情况。她哈哈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食指伸出,地上多了身子靠在一起的两只小乌龟。
她动动大拇指“我找到你了,冰儿,你过得还好吗?”
她动动食指“当然了,冰儿走到哪里都会生活的很快乐的,都不会伤心哭泣的,我过的很好很好。”
一只乌龟点点头“冰儿,你快乐就好。”
另一只乌龟也摇头晃脑“月痕,你过得好吗?你过的开心吗?”
那一只乌龟又对它点点头“我也过的很开心,很开心。”
第二只乌龟晃晃头“你过的好就行了,我希望你天天都开心。月痕,心情好,身体就好了。”
第一只乌龟回答“冰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第二只乌龟低下头想着,然后又晃晃头“不知道呢,我在外面过的很开心,我不想回去了,那里不是我的家。”
第一只乌龟又讲“我希望你回去,冰儿。”
第二只乌龟没有说话,头也没晃一下。
第一只乌龟又说“冰儿,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第二只乌龟还是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第一只乌龟又摇摇头“冰儿,你想到哪里,我陪你到哪里,你不想回去也没有关系。”
第二只小乌龟的头动了,它摇了一下,又摇一下,它说“好吧,那我们走吧。”
第一只小乌龟仰起头晃晃“好,我们一起走,冰儿。”
她弯弯两个手指,两个小乌龟靠在一起,缓缓地向前爬着。
她放下手,然后就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多,想跟她说话。遇见就是一种缘分,她想起月痕说的这句话,然后点点头,就是这样,遇见就是一种缘分,她们是有缘的人,不然她为什么不遇见别人,偏偏救了她呢?
那个女子坐直了身子,睁开了眼睛,从身上取下一个坠子递给冰月。
“干什么?”
“我支付得起我的医药钱。”她淡淡地说。
“可是不需要这么多。”
“你不是说,很多时候你治病都买不起药材吗?你可以拿我的钱去买药材给支付不起的人治病。”
冰月还是摇头“我是大夫,为所有人治病。不能因为你是富人就多收取药钱为其他人治病,因为你们对于我都是一样的,不管有钱没钱,我不能因为你们钱多钱少就不一样地对待你们。富人的钱就不是钱了吗,有的时候那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也是用血汗换来的,有些人没钱,也不一定就是因为被欺压的。我是个大夫,只管治病,都一样对待,其他的我不管。我也没钱,也是穷人,但是我不歧视富人,虽然也有一些是靠着父母才有钱的,但是不能说有一个好父母就错了呀。就像我一样,我的父母那么好,我有天底下最最好的父母,但是我一点错都没有。其实无论我们怎么样,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必老是盯着别人怎样怎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那样说只是让你接受,至于你拿了之后是自己拿了还是替别人看病,我都不关心。我只是想把钱给你而已。”那女子冷淡地说。
“是我要接受的,所以要不要由我决定,我不要。”冰月摇着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女子收起了坠子。
第二天。
太阳升起,冰月醒来,那女子已经走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地上,她留下了那个坠子,看来,她也是个很倔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