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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凤凰山秘事

月痕泪 晓啼 6160 2024-11-12 19:34

  屋子里。

  两人面对着面坐在桌子边,慢慢地喝着酒。

  “果然,你没有杀了他!”一位老者喝着酒,看着对面的人说道,眼神没有任何奇怪,仿佛已有了预料得到的把握。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脸色灰沉,但并未做出任何解释,只是内疚说道“对不起,我令你失望了。我辜负了您的厚望,也背信了我的承诺。”

  老者摇了摇头,放下酒杯:我早就知道,松东峰,你不会杀了吴风。这是凭我对你的了解猜到的。虽然,我很不高兴,但是却不想怪你,本来我就已经答应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没有意见。

  松东峰:堡主如何猜到,我不会杀了吴风?我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

  雷烈志:可是在他来到的那一瞬间,你改变了主意。

  松东峰看了一眼雷烈志,点了点头。他把目光移向别处,握着手里的酒杯,无声地喝着闷酒。

  雷烈志:看来你永远杀不了他了。

  松东峰嗡声问道:是吗,堡主这样觉得吗?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在那时候,他真的没有办法杀了他。即使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再深下一寸,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但是他却觉得拿剑的手很虚弱,已经握不住千斤般重的剑,也没有再挥下去的力气。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这是一种他三十几年来都没有经历过的陌生的虚弱,所以他放弃了。

  雷烈志继续说道:也许你自己都不肯相信,松东峰,你不可能杀死吴风了。而且我知道,他也不会杀了你。如果你们两人对决,谁也不会赢,只会徒劳地耗费时间。

  松东峰抬起头:确实,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堡主说的如此确定,是看透了什么吗?

  雷烈志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才说道:你从未把吴风当作对手,他也一样,所以你们永远不能杀死对方。

  听到雷烈志的话,松东峰苦笑了一声,斟起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堡主是说,剑客的感情吗。我怎么会有情,堡主曾经不是说过我是最无情的人吗。我以前从未追求过无情,最后却成为了最无情的人。现在,我想要成为最无情最冷血的人,却做不到了。这不是很可笑吗?

  雷烈志端着酒杯,看着松东峰不断喝酒的样子,只是摇了摇头。

  已经喝醉的松东峰,又说道:人们常说,有情总胜无情好。我现在这样,也是死不了吧?那样,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雷烈志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垂下,看到松东峰继续沉闷喝酒,深叹一声:曾经,我也是如此。想不到,你竟和我如此相像。只是不知,你是否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松东峰似乎是并没有听到雷烈志的话,边喝酒边沉沉说道:堡主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放太多精力,还是多关心三剑堡的事情比较好。东瀛剑客带走了勿心,现在明月宫处于劣势,三剑堡暂且占优势。但是血诀已经出来了,难保他不帮着明月宫。

  听到松东峰的话,雷烈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也正为此事苦恼,只是一时还想不出很好的对策。“照我看,血诀不会帮任何人的。”雷烈志这样说道。

  松东峰:堡主为何如此断定?

  雷烈志:据我所知,血诀此人,蛮横残暴,专断独行,但是做事又极骄傲自信。这样的人,宁愿旁观两虎相争,也不会相帮任何一方。如果他真帮了某一方,反而更显得是心怀不轨,有所图谋。

  松东峰细细想了片刻,点点头,称雷烈志分析的很对。“这样说来,我们就不可能和他合作了。现在又不能和他对面为敌,所以只能尽快压制明月宫,扩大势力。”

  雷烈志点点头:我们现在要对付的还是明月宫。

  松东峰也点头称是。然后,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便扶着桌子站起来,但仍感到头晕眼花,看不清面前。

  “我送你回去吧?”雷烈志看松东峰似乎喝醉了,便说道。

  松东峰却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堡主还是请回吧。”说着摸了摸腰间的剑,便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外。

  ————————

  从雷堡主的屋子里出来,松东峰便带着暮色不知所以地行走。他手紧握着腰间的剑,摇摇晃晃地走着,却不知道是去哪个方向。

  不多久,他停在一个屋子门前。准备推门回去休息,一抬头却吃了一惊。

  “呸!我怎么会走到了这里。”

  这是鬼西子的屋子。里面没有灯,不知是人已经睡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人。

  他烦恼地转过身回去,却又回头望了一眼屋子,停了片刻,还是离开。

  他不会来找鬼西子陆西同,那么,他是来找另外一个人的?

  松东峰狠狠地朝脑门拍了一巴掌,清醒了许多。放开握着的剑,步子稳健沉重地朝自己的屋子方向去。他绝不是迷恋她,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满心厌恶和不屑的,可是为何今晚他却莫名其妙地走向了这里?

  果然,男子的刚毅和苦闷,只能在女子那无限柔情中倾诉,才能得到排遣和安慰。而那个女子,无论是怎样的。但这些,是松东峰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想到只能有的答案,松东峰疯狂了,他突然极其厌恶自己,恨极了自己。

  “我竟然变成了这样?”

  他右手突然抽出腰间的剑,狠狠地刺进左手臂,彻骨的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他把剑插进剑鞘,再也不看血迹浸湿的左臂,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松东峰,终究还是原来的松东峰!

  ————————

  酒楼的二层的屋子里,屏风隔断的里间。

  只有一张桌子,桌边坐了两个人,一人一身墨绿长袍,坐在窗边,手里叩击着桌子上摆的一把扇子。另一人坐在他的左手边,靠近外面,身着素蓝衣服,腰间配着一把长剑。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坐在外面的人回头望了一眼窗边坐着的人,那人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把你们老板叫来。”素蓝衣服的男子对小二说道。

  小二面有难色“不知客官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情,我是否可以通传?”

  “我们找他自然是有要事,你若不叫,那一切后果自然是由你承担。”那人不紧不慢地对小二说道。

  小二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两位客官等候片刻。”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墨绿男子,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似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不多时。

  门被推开,人还未露面,声音先飘了进来“贵客到临,我们真是蓬荜生辉啊,我来迟了,还请多多包涵。”

  里面两人听到声音只默默点头,确认了来人,并未说话。

  “只是不知二位贵客来找、、、”话在走到屏风后,见到里面两人的面貌后,乍然而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进来看到两人,一阵后退,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同时,两人中带着剑的那人也紧追了出去。

  酒楼老板一阵狂奔,推倒吃惊地站在过道上的小二,一路飞奔到楼梯上。素蓝男子站在二楼回廊看到跑下去的酒楼老板,望了一眼周围,跑到离门最近的地方,一脚跃到栏杆上借力飞到了一楼,正好落在准备夺门而出的老板面前。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何挡我去路?”酒楼老板气喘吁吁地说道。

  素蓝男子却也不恼,神情悠闲道“不认识我们,那为何刚才见到我们就跑?这不是不打自招,做贼心虚吗?”

  酒楼老板见隐瞒不过,眼中精光一闪“好。既然你说我们认识,我就随你上去,三人对峙,看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拿剑男子点头说道“就应该如此。”

  酒楼老板走在前面,素蓝男子走在后面,两人慢慢地向楼梯方向走去。将要登上楼梯,酒楼老板却突然扭身闪到楼梯下。

  “果然是卑鄙之人!”素蓝男子不屑说道,正准备追上前去,那人却自己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把剑。

  “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们放过了我。没想到,你们还是想杀了我,幸亏我早有准备。”

  “你做的事情如此卑鄙恶毒,仍能这么逍遥地活着,岂不是让我很难堪?”素蓝男子笑道,仍是开玩笑的语气。

  “想杀了我,那你就试试吧!”酒楼老板拔出剑,大笑着朝素蓝男子刺来。

  素蓝男子轻巧躲过,同时也拔出了剑“我不会杀你,这么轻易的杀了你,岂不可惜?上面有人想要你生不如死。”说着刺向酒楼老板。

  两人在一楼打斗起来。

  二楼屏风后面的男子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手站住。

  过了不久,打斗声停止。

  一阵慌乱推攘的声音。

  一声巨响,一个普通模样的中年人撞开门摔倒在屋内的地上,后面跟着的是不久前追出去的素蓝男子。他手里拿着剑,几步走到狼狈倒在地上的男子身边,一把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拖到里间。

  “你是什么人?你到底要干什么?”被拖在地上走的酒店老板仍拼命大喊着。

  素蓝男子却一句话都不说,一直把他拖到屏风后面,对站住窗前的人说道“人已经带到了。”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躺在地上的酒店老板看到那人,一阵发抖,颤声道“我不、、、不、、、认识你们,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墨绿男子笑了,手慢慢地按上身边的椅子“是吗?你不认识我们?”

  瞬间,椅子分崩离析。

  酒店老板脸色惨白,嘴唇不住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

  “我躲了五年,忍了五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中年男子低下头“这些年我一直心存侥幸,想你定是忘了我,可我知道以你的作风,你绝不可能轻易饶过我。万鬼窟的窟主,血诀。”

  血诀笑道“五年前你退出江湖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会有今天吧?为了这一天,我却是等了很长时间。”

  地上那人一片萧瑟。

  “放过你?我当然也想过放过你,可是每次我听到万鬼窟,都忘不了你,你让我怎能放过你?这是谁给我起的名字啊,怎么那么符合我的作风呢?”

  那人无力地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万鬼窟,这可都是拜你所赐!”

  中年男子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声哀求着“我当时也是被逼的,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被人威胁的。”

  血诀眉毛一挑“那你说说,是何人逼迫你陷害我?”

  “是,是当时隐退的凤凰山主!”

  “呲!”中年男子身上突然挨了一鞭,一口鲜血喷出。“我、、、我没有骗你,真的、、、真的是凤凰山主。”他仍挣扎着喊道。

  中年男子身边的素蓝男子叹了口气,他是不知道凤凰山主现在在哪里,才敢这么说。如果他知道实情,就该知道此时他的胆子有多么大,血诀是多么的愤怒了。敢在血诀面前睁眼说瞎话,他现在还没有死,真的是很大的运气。

  “恐怕你到死,都不知道凤凰山主为什么把凤凰山让给了我。”血诀收起鞭子,淡淡说道,再不看地上的人一眼。

  “是、、、是你拿夫人要挟山主。山主、、、为了夫人,才被迫让出凤凰山,最后还被你逼、、、的退隐江湖。”

  血诀坐在椅子上,悠悠地喝着茶“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知道什么?”

  “我打败了凤凰山主。”

  “不、、、不可能。山主没有答应你的决斗,当时虽然你一直穷追不舍,他却一直没有答应。而且、、、你、、、怎么能打败山主,这不可能。”

  血诀冷笑道“果然,他没有告诉过你。像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他怎么可能告诉你。他和我约定,如果我找到救他最在乎的人的方法,他就和我决斗。然后,我打败了他,他让出了凤凰山。”

  地上的人锤着地板,大声悲泣“不可能。山主不可能输给你。”

  “万鬼窟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你而起!”站在一旁的素蓝男子,梁安庆看着不服气痛哭的男人说道。

  万鬼窟其实原来不叫万鬼窟,是为凤凰山。七年前,血诀打败了凤凰山主,凤凰山主让出了凤凰山,自己带着夫人隐退江湖,血诀成为新的凤凰山主。血诀成为凤凰山主后,行事狠毒决断,性格阴晴不定,很快将周围的几大门派和势力摧毁,让凤凰山的势力不断扩大。血诀太明显的争霸江湖的野心和不折手段的做法让许多江湖人士痛恨,然后,江湖上突然谣言四起,说血诀是用卑鄙手段夺得凤凰山,还逼的原来的凤凰山主隐退江湖。不久,凤凰山上几个反对血诀的剑客,被莫名其妙地遭人杀害,江湖上人都认为血诀为铲除异己所为。最后江湖有名望的剑客以为凤凰山主报仇,铲除血诀为名,集结了江湖上十几名剑客,向凤凰山宣战,却在路上全部被杀了,里面的一名凤凰山的剑客也不知所踪。江湖上都道,剑客被杀死是血诀所为,凤凰山从此被江湖人称为万鬼窟。

  “我查了很久,终于知道一切都是你捣的鬼。”血诀冷冷说道。

  “血诀,你向来狠毒,万鬼窟比凤凰山更适合你!而且,现在就算你杀了我,谁也不知道五年前的事情,万鬼窟还是万鬼窟。”那人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但仍怀着一丝希望说道。

  “哈哈!”血诀冷笑道“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洗刷五年前的污名,为了还我自己清白吗?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在乎过那些,如果你想要让所有人颂扬你,你只能隐藏起自己的心性虚伪地为人。我不想要任何人的称颂,谁的敬佩都不能带给我任何快乐,我不在乎他们说些什么。我在乎的,只是我想做些什么。那些事情,你不做,我也会做。只是,如此被人愚弄,真是让人愤怒,如果不杀了你,我想我是不配当万鬼窟的窟主的。”

  梁安庆站在那人面前,剑慢慢拔出。

  “求求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为你杀任何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那个男子跪在地上哀求着,声泪俱下。

  血诀看了梁安庆一眼,剑立刻挥下。

  “我知道‘六侠诛邪’的真相。”酒楼老板在剑举起的一瞬间,闭上眼睛大呼道。

  梁安庆停下了剑,看向血诀。

  “那又怎样?”血诀没有看那人一眼,对梁安庆说道。

  “这件事情对明月宫和三剑堡都很重要,也许能为我们所用。”

  血诀想了一下点点头,对地上的男子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我认识六个剑客里的其中一个剑客,他是我的朋友。”

  “他现在在哪里?”梁安庆急切问道。

  “他、、、他已经死了。”地上那人说道,说完抱住了头。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刚才为了性命,情急之下只得说了这个。

  “你!”梁安庆听到恼怒了,拔出剑准备杀了他。

  “慢!”血诀摇了摇头,然后沉沉对那男子说道“他并没有死。”

  “什么?”听了血诀的话,其他两人都吃惊地说道。

  “你说过你会为我做任何事情吧?”

  酒楼老板急忙点头。

  “他并没有死,因为,你就是那第六个剑客。”血诀叩击着桌上的扇子,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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