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郊外。
军帐中,皇甫景正分析着军情。浑然不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一道英气勃勃的女声响起,拉回了皇甫景的思绪。
皇甫景抬头,沉声道:“不可大意。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如今,我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兔子。我必须保证一击成功。”看着面前一身戎装的女子,皇甫景心中有些复杂。
女子双手抱胸微微颔首:“看来爱情没有让你失去理智。”
当初,皇甫景被陷害,带着仅剩的几名亲信陷入绝境,却遇上了蛮族人。而面前的女子,正是救了他们的蛮族族长女儿:伊哈娜。同时,她也是蛮族下任族长。
“伊哈娜,谢谢你。”
“皇甫景,你我之间何须客气。”伊哈娜皱眉,有些不满的道。
皇甫景扭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伊哈娜,我心里,只有牡丹……所以,很抱歉。”
伊哈娜眼中划过一丝失落,苦笑道:“这么多年了啊。皇甫景,我喜欢你。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抱歉……”伊哈娜身体一怔:早知是这个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一次。
伊哈娜深吸数口气,走到皇甫景身边,手拍了拍他的肩,痛快地说:“好啦!算是彻底结束吧!放心,本姑娘肯定能找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你呀,找你的牡丹公主吧!不过,帮你救出她后,你得答应几十年里不得发动战争,和平共处。我蛮族也不会违约侵犯你们。”
皇甫景愕然,这条件,实在……
伊哈娜幽幽的道:“你们那个该死的王,认为我们蛮族乃大恶不赦的种族,多次把我们逼入绝境。我们不得不一直迁移,连一个固定的家都没有。每年,都有数以千计的族人死在你们国家军队刀剑下,还抢走我们的土地、粮食、财富……”说着,眼眶中已盈满泪水。
皇甫景无言以对。他虽未带兵讨伐过蛮族,但身为护国将军,他又怎会不知?想到之前被救时,还有些戒备,但经几年相处,他发现,蛮族族人其实十分友善。虽然仇视他们先前的恶行,但也只是憎恨那个昏君。因为他们清楚,那些兵士也只是受人命令,身不由己罢了。
“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们,”皇甫景坚定地道,“明天休整一下,后天,是最后一战!”
王宫,地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死亡的气息尤为强烈。悲惨无比的哀嚎声,是狱卒们最大的乐趣。他们喝着劣质的酒,讲着粗俗低下的话,做着最惨绝人寰的事。
王曾以之为傲。多少硬骨头的人被送了进来,哪个没变的服服帖帖?可如今,他只剩下恐惧。
“啊啊啊……”不记得是多少次折磨了,王的喉咙已经哑了,眼底一片猩红。
一名丑陋的狱卒狰狞地笑着,将一块发红的烙铁毫不留情的烫在被铁链锁住的老人身上。老人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斑白的花发一缕缕垂下,过往的威仪不复存在。无疑,这正是王。
“嘿嘿,大王,奴才伺候的可还满意?建议你快招了吧!兵符到底在哪?”狱卒放下烙铁,招人拿来了几根长针,一步步逼近。
王惊惧万分,拼命挣扎着:“不知道,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寡人会赐你百两黄金……”
狱卒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大王啊,百两黄金?也许我之前会考虑考虑,不过熙公子的报酬更诱人啊!公子说了,只要你交出兵符,我就吃喝不愁,成为这大牢的总将军!掌握无数人的性命……你呢,赶紧说吧,免得多受罪!”
王垂下头不语。狱卒也收敛了笑容,目光森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有你,给我上!”
“是,大人。”两名小卒上前,各持一根长针。限制住王的左右手,自掌心一点点,穿过……
公子熙单手撑头,侧躺在卧榻上,一手搂着一名貌美女子在喂酒给他。
“招了?”
“公子,他招了,但是……”鬼老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找过了,没有。”
“没了?怎么可能!”公子熙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推倒了怀里的美女,满脸不可置信。
鬼老示意其他人退下。确保只有他和自己了,才低声道:“公子,那个王说的应该可信,倒是有一个人比较可疑。”
公子熙忙问:“何人?”
“凤音宫的牡丹殿下,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