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深处,蛮族部落。
灰衣男子正听着一个邪气男子的报告。
“皇甫啊,你还不打算回去?话说这次帮你解决了一个毛丫头,怎么谢我啊?”阿宁嬉皮笑脸的道。
灰衣男子冷冷的回道:“谢?某人还是先把欠我的还清了再说。”
阿宁脸色一变:“皇甫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不就当初多喝了你几坛酒嘛,别那么小气,不然以后夫人都找不到……”
男子闻言瞪了他一眼,提高了声音:“几坛酒?那是能用‘不就’形容的吗!那是牡丹亲手为我酿的雕花酒,都被你喝了,好意思说吗?”一想起这个,心里就气的不行。
“哎哟,大不了我也给你酿呗!”阿宁枕着后脑勺,大大咧咧的说。
一边的阿文实在憋不住了:“噗嗤,能一样吗?”
男子也是一张俊脸微抽搐着:这家伙……真的是不敢想象一个男的酿出的女儿红。
“报!将军,出事了!”一个青年急急忙忙地闯入,连礼也顾不上行了。
“何事?”男子也不怪他,只是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青年一脸焦急,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的道:“皇甫将军,牡丹公主……要嫁给邻国的公子熙了!”
“咚!”男子双手一拍几案,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属下得知时是半月后,如今,只有七日了!”青年如实说。
阿宁也不笑了。四周一片寂静。他们都在等男子开口。
“立即,回国!”冷厉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一颤。
昔日的战神,皇甫景,终于是要回归了!
再回到王城,凤音宫。
凤音宫已不复往日热闹。大批大批的首饰衣衫送入,却未有一点女儿家出嫁的喜悦。
“江翊,怎么样?”牡丹一身素衣,有些疲惫的问。
江翊摇头:“想必大王也是有所防备,凤音宫周围的人足足多了三倍。而且,原本我们的人都被监视了。”
牡丹咬着唇,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该死的,定是秦氏老儿的诡计!江翊,本宫求你一事,若本宫最后逃不过,照顾好薇她们,还有阿诺,他还小……”
江翊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公主,属下获悉,公子熙已在路上,准备亲迎殿下。”
牡丹一惊,却又无奈地笑了:“江翊,本宫若是逃不掉,他来不来又有何区别。只是,本宫绝不会让他们如愿!”她摸了下袖口中的一只小玉瓶,眼神更加坚定。
江翊不再多说,只是承诺定会完成牡丹的嘱托,便消失了身影。偌大的宫殿,又只剩牡丹一人以及那些冰冷的嫁妆。至于那些服侍的人,早被牡丹遣走了。甚至薇和丹青,也被她强硬的挡在门外。
此时的牡丹,就像那些嫁妆,虽然精美绝伦,却没有心。再美,也只是冰冷的器物。
时间过得很快。邻国的公子熙,终于到了。王自然欣喜,下令大设酒席。
公子熙长得并不丑,面容也算英俊。但牡丹深知,人不可貌相。果然,尽管在王的面前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但私下却是贪婪好色。才在王城待了三日,据说就有不少婢女被调戏了。只是碍于他公子的身份,那些婢女不得不忍气吞声,心中都在为牡丹默哀。
牡丹也不想见到他,自他来了就不出宫门半步。却没想到公子熙为一睹其芳容,死皮赖脸的上门来,一日不曾间断。尤其一次不小心被他看到后,骚扰更是加剧。
牡丹无奈,干脆连房门也不出了。算着日子,距离婚礼只剩三天了,便静下心来,提笔将自己的毕生心得一一记下。她想,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报答国家了,也算是……留给未来君王的。
可就是这三天,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距牡丹出嫁还有一天时,王召了公子熙。
“公子,还请出手相助。寡人也未曾想到这皇甫景居然叛国杀了回来。他联合了蛮族,势不可挡!”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公子熙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区区一个叛贼,掀不起什么风浪!岳父大人放心,本公子定会鼎力相助!”然而,他内心想的是赶紧回到自己国家。开玩笑,自己凭什么牵扯进去啊?倒是那牡丹,真是个绝顶美人,嗯,还是带上吧。
王略松了口气:“那公子,不知何时回国搬救兵……”
公子熙招手,一名带着半张青铜面具的老奴上前。在那老奴耳旁低语了几句,老奴便退出了大殿。“岳父大人放心,鬼老是我手底下最好的剑士,必能带回军队。那皇甫算什么,来来来,小婿敬岳父一杯……”
王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半晌,饮下了酒。
“你说什么!”公子熙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鬼老的衣领,“那皇甫景竟这么快?出不去了?你给本公子再说一遍!”
鬼老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恭敬样子:“公子,皇甫景有备而来,虽大军未至,但早就将王城都包围了。恐怕……”
公子熙一脚踹开鬼老,恶狠狠的骂道:“混蛋!老子真是背!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看了眼鬼老:“可有良计?还不速速告诉本公子!”
鬼老起身,冷静的道:“公子,为今之计,只有夺权!那王显然也是畏极了皇甫景,倒不如由公子指挥。”
公子熙欣喜万分,哈哈大笑道:“不愧是鬼老!吩咐下去,围了勤政殿,逼本公子亲爱的岳父大人把兵权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