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苏阑凝却是没有听到君无欢的声音,便转过了身去,想要查看一番。
她刚转过身,额头便撞上了他的下巴。原来,不知何时他已披上衣袍站在了自己身后。
她揉着额头,幽怨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啊!”
他轻佻一笑,抓起她正揉着额头的手,戏谑道:“爱妃既是要孤大费周章地为了一个宫婢重审此案,那不知,爱妃有何好处给孤呢?”
面对着他不同以往那般冷漠反倒有些痞气的样子,苏阑凝竟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她敛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能有什么好处可以给王呢?唯一有的东西,不过就剩一条命罢了。”
闻言,君无欢放开了她的手,轻轻扣着她的下颚,邪魅地笑道:“孤不想要爱妃的命,孤,只对你的人感兴趣。”
她歪过头去,下颚离了他的手,轻轻开口道:“我的人,王不是早就得到了么。”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刚好,他听了出来。
本是不想遂了她的愿去重审案子,可是听到她那般肯定地说自己找出了真正的凶手,他竟有些感到好奇了。
他倒想看看,苏家的女儿,除却这一副好看的皮囊外,是否还有真正的智慧?
“好,孤便为了爱妃,重审此案。不过爱妃可要记着,你欠了孤一个人情!”
闻言,苏阑凝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嘟囔道:“真是的,一个君王竟如此小气,反正我被你留在这里都是还债的了,再多欠一份人情又有何区别……”
见她那一副不悦的样子,君无欢便知道她一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便凑近她说道:“凝儿这是在说什么好事呢,说出来让孤也听听如何?”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苏阑凝后退了几步,遂有些心虚地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请问王,这案子何时重审?”
“现在。”
须臾,在洛乾宫的正殿中,孙蓉萱,梅香,慧心,连影,冰雅,晋太医及太医院那名小童等所有与此案有关的人皆已到场。
君无欢随意着了一件金丝镶边的黑袍,乌黑的发丝以精致的玉冠简单束在了脑后,深邃俊朗的面容之上,此时带着几分不怒自威之色。
他淡淡开口道:“传人犯吧。”
雨凌应了声“是”,随后冲外面大声道:“传人犯茹儿进殿!”
他话音刚落,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雨轩便压着茹儿走了进来。
待茹儿跪下后,君无欢带着威严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对候在他身旁的苏阑凝说道:“这该来的人都来了,接下来,孤便等着看爱妃如何找出真凶了。”
苏阑凝未行礼,只淡淡地说道:“多谢王!”
语毕,她便走到了晋洛明与那小童面前,道:“请晋太医先将前天下午的取药记录呈给王过目,待会儿,还请晋太医与这位小兄弟做个证!”
闻言,晋洛明作揖道:“请娘娘放心,微臣自当实话实说。”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册子翻到了写有前天取药记录的那一页,交由雨凌呈给了君无欢。
君无欢看过之后,说道:“晋太医,宫女慧心于前日下午取过麝香粉一事,可属实?”
晋洛明上前一步作揖道:“回王,微臣的弟子晞念可以为此事作证。”
小童晞念恭敬地作揖道:“启禀王,前天下午,是小的亲自给那位慧心姑娘取的麝香粉。当日慧心姑娘说,她不小心被毒虫给咬到了,所以便到太医院取了些麝香粉,说是外敷用。”
君无欢点了点头,苏阑凝便对慧心说道:“慧心,你自己说,你取了那麝香粉究竟是作何用?”
慧心一咬牙,跪倒在地,道:“奴婢取麝香粉,是为了,为了加在送给萱妃娘娘的糕点中。”
苏阑凝继续道:“那以我的名义给萱妃送去糕点,可是你所为?”
“是!”
“取药记录上面清楚地记载着你取了十钱的麝香粉,那可有剩余?”
“有。”
“在何处?”
“就在奴婢房门口前的那棵树下。”
苏阑凝复对君无欢道:“王,不知可否派人将那证物取来?”
“雨凌,你去带人把东西取来。”
“是。”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雨凌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只见托盘中有一包用纸包住的药粉,上面还带着少许土屑。
待晋洛明鉴定了那药粉确为麝香粉之后,苏阑凝便对君无欢说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真正的凶手慧心也已认罪,不知王可否释放婢女茹儿了?”
闻言,君无欢唇边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道:“既然真凶已经认罪伏法,那便放了她吧。”
闻言,苏阑凝回以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道:“多谢王!”
一旁的孙蓉萱一脸恨意地瞪了一眼慧心,在梅香的搀扶下跪倒在地,道:“臣妾恳请王务必要严惩这个贱婢!”
君无欢依旧面色如常,说道:“这等贱婢孤岂会轻饶了她?萱妃你身子还很虚弱,快些起身吧。雨轩,把这胆大妄为的贱婢慧心关进落花院,明日,凌迟处死!”
“是。”
被雨轩及其他侍卫压制住的慧心却是未哭喊求情,只是认命般地被押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