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喻城的一切事宜皆已处理妥当,君无欢命蓝尚玄班师回朝,而他则是提前一天便带领雨凌等一干护卫先行踏上了回凤城的路。
马车内,君无欢与苏阑凝各自安静地坐着,气氛不免有几丝尴尬的味道。
最终,还是君无欢开口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如今孤在你的心中,是何身份?”
苏阑凝转头看向他,疑惑地说道:“你,不就是奕风国的君王吗,还能是何身份?”
君无欢轻轻蹙起了眉,道:“孤是问你,孤在你苏阑凝的心中,算什么人?”
君无欢这是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问她这样一个问题?
苏阑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而后试探性地开口道:“债,债主?”
闻言,君无欢顿时满脸黑线。
他将苏阑凝拉到自己的怀中,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圈着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凝儿可要好生记着,从今以后,孤便是你的夫君。”
一句本是温柔无比的话语,自他口中说出来,倒是多了一丝他那一贯的霸道气息。
闻言,苏阑凝眸中难掩惊诧之色,夫,夫君?
君无欢竟然说,他是她的夫君?!
寻常人家皆能拥有的举案齐眉,是那般平凡的幸福,可是在这深宫中,她从未敢奢望过。
尤其是,与君无欢。
此刻他这话,是说他们之间自此便是夫妻关系了?
呵呵,苏阑凝,你在想什么,他这堂堂一国之君,拥有众多美人,你又怎会是他的妻子,又怎会是他心中的唯一?
“保护主子!”
随着雨凌的一声高喝,马车外面便传来了刀剑相碰之声。
君无欢拿起了放在马车内的长剑,轻声对苏阑凝安慰道:“别怕,有孤在,不会有事的。”
语毕,他便执剑走出了车厢。
雨凌及其他几名护卫正在与那十名蒙面黑衣人交手,来人出手狠辣,招招皆是下了杀手。
君无欢站在马车上,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眼前这些人想必是专程来刺杀他的死士吧,呵,这幕后之人对他刻意隐蔽之后的行踪倒是清楚得很!
忽然间,一名黑衣人持剑斩向了君无欢,君无欢一个飞身跃下马车,便与那黑衣人交起了手。
这时,却有另一名黑衣人跳上马车,掀开车帘后发现了其中的苏阑凝,便持剑斩向了她。
她慌忙地一个闪身,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而后趁那黑衣人不备,起身踢了他腹部一脚,那黑衣人退出车厢,一个旋身便站到了车顶上面。
苏阑凝看了看眼前混乱的场面,君无欢和雨凌等人正与那些黑衣人打得激烈,自己又不懂武功,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恐怕更会拖累他们。
她心一横,拽过缰绳,轻喝一声便驾着马车向前跑去了。
君无欢一剑结果了那名与他缠斗的黑衣人,正欲去解救苏阑凝,却见她正要驾着马车离去,他一惊,便飞身跃上马车,与留在马车上面的那名黑衣人交起了手。
趁着君无欢将那黑衣人暂时击退到车顶之时,苏阑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前几日我和千雪来过这附近,我记得前面有一处悬崖,等一下我驾着这马车冲过去,待会儿我叫你跳你便赶紧跳下车去。”
闻言,君无欢那深邃的眸子灼灼地望向她,神色复杂。
她这是,要孤身和那黑衣人同归于尽么?
他蹙着眉,轻斥道:“凝儿不可胡闹!”
苏阑凝冲他淡淡一笑,未再答话。
方才他那话,虽是在斥责她,只是任谁也听得出,那语气却是包含着满满的宠溺与担忧。
是以,她亦懂。
眼看那名黑衣人再次持剑攻了过来,苏阑凝神色一凛,又是一声轻喝催促着马儿更快地向前跑去。
果然,跑了不远,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处悬崖。
苏阑凝紧紧盯着那慢慢向自己逼近的悬崖,深吸了一口气,趁君无欢不备,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下了马车。
君无欢一惊,急忙飞身过去救苏阑凝。
就在马车掉进深渊的一刹那,原本闭上双眼等待下落的苏阑凝却感觉身子突然一滞。
她睁开眼睛,抬眸望去,只见自己的右手腕正被君无欢紧紧地抓着。
他将手中的长剑插入了地上的岩缝中,为两人增加了几分助力。
看着他坚持得已有些费力,苏阑凝试图将右手慢慢地从他手中挣脱着。
看出她意图的他一惊,却是更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仰头看向他,自唇边漾开一抹释然的笑,轻轻说道:“君无欢,你放开我吧!只要你放了手,我们,就都解脱了。”
此刻,听着她如此决绝的话语,他不知怎的,竟感觉心口沉闷得喘不过气来,仿佛她的话便是那千斤巨石,重重地砸向了他的胸口。
蓦地,他轻轻勾起了唇角,坚定地说道:“苏阑凝,孤绝不会放开你!所以,你别妄想去死,更别妄想解脱!”
语毕,他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从那万丈悬崖的边缘给拽了上来。
两人坐在地上缓了缓神之后,苏阑凝站起身正欲提步离开,却被刚刚站起身的君无欢一拽,撞进了他的怀中。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唇边勾起一丝魅惑的笑,道:“苏阑凝,我们,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说罢,他便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了深深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