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络回宫后将所见所闻都告诉了萧婼。
“看来这尚书大人也不是完全被夫人压着不敢出声,剩下的就不用本宫管了,你叫司造府和司织府为她置办些行头送去。”
“是。”
“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本宫乏了。”
萧婼看着窗外秋景,心中甚是悲凉,有的人遇见就是为了错过,注定了有缘无分,只可遥望守候。
一月之后,皇帝出宫至围场狩猎,天气日渐寒冷。
濯骊子当日说萧婼会因小产落下病根如今出现了征兆,出宫第一天因在车上受了些风寒便咳嗽不止,碧络已做好各种保暖的准备,可还是受了凉,穆浩贤知道了硬是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车上,亲自照料。
“婼儿,早知你身子这么弱,便让你在宫中好生养着了。”
“不过是受了凉,无碍的。”
到了围场之后萧婼便在帐内休养,温简茹一直在旁陪伴。
“本宫带你出来可不是要你给本宫端茶递水的,这狩猎场风光也是不错的不出去看看?”
“婼姐姐待我那么好,现在你病了我怎么还有心思去看什么风光。”
萧婼喝了口碧络递来的茶。
“我有这么多人照应着,哪缺你这个准王妃!”
一旁的碧络也搭腔道:“是啊!茹姑娘,娘娘可专是为了牵根红线来的,您可不要不接啊!”
“哎呀!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
萧婼拉过她的手:“不是有心思嘛?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
“若他不喜欢,再有心思有何用?”
“谦凌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本宫不知道,但是有的躲起来的姑娘啊,他就是喜欢也见不到啊!罢了,本宫在这帐里着实闷得慌,碧络我们出去走走吧!”
“娘娘您的身子……”
“我自己就是医者,自有分寸,去吧!”
萧婼自到了围场便在帐内,如今出来感觉外面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她站在高台上看着皇帝和一众臣子在围场狩猎,便坐在观看台上喝这茶等着他们回来。
“臣妾参见皇后。”
兰媚儿手里拿着皇帝的披肩,给萧婼行礼时满眼的挑衅。
“免礼吧!”
萧婼看着她身边的温简玥,果然是物以类聚。
“本宫倒是忘了此次二品以上官员都可携家眷同行,温大小姐也来了?”
“承蒙娘娘挂念,简玥早就想去给娘娘请安了,只是听闻娘娘凤体有恙不敢叨扰娘娘休养。”
“在本宫面前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本宫只相信自己眼睛瞧见的,一个人心里想些什么可不是靠耳朵听出来的。”
说罢萧婼看向兰媚儿:“你说是吗?兰贵妃。”
“娘娘说得有理,臣妾谨遵教诲。”
“温小姐手上怎么拿着披肩,这宫里的奴才都这么没眼力见,让主子做这些事,碧络还不拿过来,别累着尚书小姐。”
“是。”
“不敢劳烦小姐,小姐将披肩交于奴婢吧!”
温简玥看了一眼兰媚儿,见兰媚儿未有何言语便极不情愿地将披肩给了碧络。
萧婼细细地品着糕点,看着身边的温简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人,莞尔一笑。
这一笑恰巧让在台下驰骋的谦凌王看到,萧婼永远都想不到即便是绝情水抹去了他所有的记忆,再次见她的第一眼,他还是爱上了她。
皇帝狩猎归来,兰媚儿立即送上披肩想为他披上,不想穆浩贤接过后径直走向萧婼为她披上。
“怎么出来了,不好好养着。”
“难得出宫一趟怎么能一直躲在帐子里,好生无趣。”
“你若是想玩,下次朕陪你出来,如今你身子不适,此处气候不好,若再受了风寒……”
“若再受了风寒,臣妾就给自己开一剂药,吃了立马就好。”
“你呀,朕拗不过你,开心就好。”说话间穆浩贤将她搂进怀里,用披肩将她裹住。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谦凌王免礼吧!听闻谦凌王之前身体不适不知如今可好了?”
“承蒙娘娘记挂,微臣无碍。”
“大病初愈还是仔细些好,这风还挺大的,茹儿,快为谦凌王披上披肩,仔细受了凉。”
碧络将手上的披肩递给温简茹,温简茹却将披肩递到谦凌王手上,连句话都没说就回来了。
萧婼手抚额头:“怎么了?”穆浩贤关切地问道。
“没事,许是风大,臣妾回去休息一下便好了。”
“朕陪你一同回去。”
“嗯!碧络,你陪着简茹在这玩会吧,别都陪着我在帐子里关着。”
“奴婢遵命。”
穆浩贤揽着萧婼的腰:“皇后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的可不止臣妾一个,皇上的兰贵妃也是步步为营呢!”
“不过是些入不了眼的小把戏,也值得你如此?”
“世界上最可怜的就是看不清的人,不敲打敲打这辈子都活在梦里,多可怜?”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梦中?”
“臣妾不必知道,因为梦醒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臣妾受得住!”
皇帝和皇后离开后,碧络虽然只是侍女却代表着皇后,处处压制着温简玥,兰媚儿也不便正面与其发生冲突,自己要争的是穆浩贤的心,谦凌王妃是谁与自己并无太大关系,个人的造化都凭各自的本事,这个温家的大小姐盛气凌人却没有脑子,帮了也是白帮,便离开了。
碧络见兰媚儿走了,便也离开了,毕竟谁能做谦凌王妃都看谦凌王的心意,这是谁都帮不了的。看台上只剩下温氏姐妹。
“妹妹,从小到大凭着嫡长女的身份,我争了你多少东西?我自己都记不得了,我一直在想究竟皇后为什么要帮着你呢?昨天姐姐突然便想清楚了,你一副一无所有柔柔弱弱的样子确实是叫人可怜,我相信不仅是皇后,谦凌王看到你这副样子也会多一份怜悯,说不准就要了你。”
“姐姐你想说什么?”
“姐姐想告诉你,别以为你的身后有皇后就会成为谦凌王妃,这次赢的依然是我。”
温简玥开始拉扯温简茹,随后便从看台的台阶上滚了下去,正巧被谦凌王看到。
“不是我!王爷不是我!”谦凌王未说一言,抱起温简玥:“传御医!”
萧婼在帐内看着书,穆浩贤则批阅着今日刚到的奏折,萧婼别说出帐了,连下个床都不可以,就在此时碧络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出事了!”
“怎么了?”
“茹小姐把玥小姐推下了看台,正巧被谦凌王看到。”
“这么巧?还有旁人看到吗?”
“没有了。”
萧婼起身要去看看:“给朕躺好了,人各有命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萧婼极不情愿地躺了回去。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来跟皇后说,皇后现在要做的是调理好自己的身子,这件事让兰贵妃去处理。”
萧婼瞪大眼睛看着穆浩贤,碧络已经领命退下,萧婼刚想开口。
“莫要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