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分,穆浩贤来了凤仪殿,看到萧婼斜卧贵妃榻上,碧络要行礼他也挥手免了。
他坐到萧婼的身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眉头紧蹙,仿佛极不安稳:“师兄……师兄……”
穆浩贤细细听着她一声声地唤着师兄,她究竟是愧疚还是……自己都不得而知。
他承认自己有意致穆奕朔于死地,无论是皇位还是女人都不该是他觊觎的,尤其当萧婼挡在他面前时,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权利被侵犯,还有嫉妒,婼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此时萧婼猛然惊醒,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她看到坐在身侧脸色铁青的穆浩贤。
“皇上来了怎么不叫醒臣妾?”
“看你睡得沉便不忍叫你,做噩梦了?”
“我梦到师兄了……”
听到她提起穆奕朔,他本该生气,可是看着她流着泪,慢慢缩成一团时,穆浩贤还是不自觉地将她拥入怀中。
“婼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逝者已矣……”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是为了大穆!为了皇上才去千羽国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使命。”
萧婼将锦盒交给穆浩贤,里面有一块令牌,一封诏书,以及一份穆奕朔亲笔书写的奏折,穆浩贤看着这一切。
“朕怎么从来不知……”
“每一任君主登基前,前一任君主都会在皇子中找一位护国者,他们会在大穆宗祠中立下毒誓,效忠新主,效忠大穆,除非使命完成,或者……或者以身殉国,否则不可入大穆宗祠。”
说到此处萧婼已泣不成声。
“那日也是因为臣妾知道他是先帝的护国者,才阻拦皇上与师兄兵刃相向。先帝驾崩多年,他依然在为自己的使命谋划着,皇上难道不觉得这千羽国得来的太容易了吗?”
穆浩贤看着萧婼“婼儿……”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是我不该……”
“皇上!臣妾别无他求望皇上念在师兄用心良苦,尽忠职守的份上善待乌兰母子,让他们一生无忧。”
“我答应你。”
萧婼靠在穆浩贤的胸口,泪水缓缓地流,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碧络将午膳一一呈上,萧婼靠在穆浩贤的肩上浅浅睡去,穆浩贤挥手示意碧络退下,看着怀里睡去的人,在这宫廷有这一人即可。
萧婼醒来看着一手拿着笔批阅奏折,一手搂着自己的穆浩贤不禁笑出了声。
“皇上在练什么绝技?”
萧婼坐直了身子穆浩贤才收回搂着她的手。
“这要问皇后才是,竟睡了这么久。”
萧婼为他捏肩:“皇上嫌臣妾睡得久?臣妾往后可要日日早起,可不得偷闲睡会?”
穆浩贤放下笔。
“此话怎讲,这宫中还有谁敢不让皇后休息?”
“皇上体恤臣妾,让兰妃不要叨扰臣妾休息,不想她就在殿外候了半个时辰,碧络请她进殿稍候,可她非说皇上不许,还是臣妾起身了亲自去请她进来的呢!若兰妃日日这般,传出去都该说臣妾苛待妃嫔了。”
穆浩贤将她拉入怀中:“婼儿是在怪我。”
“臣妾可不敢。”
穆浩贤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在我的面前不必如此,你若不喜,免了这晨昏定省即可,你是皇后,后宫的事都由你做主。”
萧婼勾住他的脖子:“臣妾占了一整个皇上,是不是太霸道了?”
穆浩贤抱起她:“那朕占了一整个婼儿,是否太幸运了?”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对外宣道:“传膳吧!”
次日一早萧婼便已醒来,起身时穆浩贤也醒来,将她拉到怀里:“以后没我的允许,皇后不能起这么早。”
“皇上为何不许?”
“你说呢?”穆浩贤眼带笑意看着她。
两人云雨一番,过了一个时辰穆浩贤起身离开,在殿前看到了兰媚儿。
“臣妾参见皇上。”
“嗯。”穆浩贤略应了一声。
穆浩贤径直离开,兰媚儿看着他的背影。
“很奇怪是不是?皇上为何如此冷淡。”萧婼带着笑意看着跪在地上的兰媚儿。
“昨日皇上说了,后宫之事由本宫全权打理,所以他不会说什么,自今日起兰妃晨昏定省就免了吧!本宫乏得很,碧络,送兰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