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兰殿内,兰媚儿将一应物件扫落一地。
“萧婼!你凭什么在那嘲笑我!如今你在皇上面前不是照样要靠美色,不是也要靠魅惑之术来赢得圣心?都在烟花之地装什么良家女子,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撕下你高贵的面具,踩在脚下,让你看看,你的样子有多讨人厌!”
此时承钧走进凭兰殿:“奴才恭喜娘娘”
“有什么可喜的!”兰媚儿如今满心怒气,言语间透着狠劲。
“如今娘娘虽然还未得皇上宠幸,但皇上解除了娘娘的禁足。皇上明面上不说,但心底是默认娘娘的行为的。不论皇后对皇上说了什么,一个帝王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女人,而不是有诸多算计,有时又有些不钟情的女人。”
兰媚儿听了他的话怒火渐渐平息。
“再者,皇上默许娘娘之行,而皇后娘娘有对穆奕朔百般维护,在有二人先前之情,如今皇上与皇后之间必有嫌隙,只是占时隐忍未发而已。”
兰媚儿眉宇稍舒:“那依你之见本宫现在该怎么做?”
“娘娘如今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不必急于在皇上面前表现,默默做些关心皇上的事,让他体会到娘娘的真心,待到时机成熟便可重回皇上身边。”
兰媚儿眉头微蹙:“需要多久……”
“娘娘,不论多久,只要最后站在皇上身边的是您不就可以了?”
“好!那本宫就慢慢等!”兰媚儿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这么长的岁月都熬过来了,何愁这些时日,萧婼,我兰媚儿此生惟愿亲眼看你跌落高座,一无所有。
萧婼坐在殿内闭着眼睛养神,殿外忽然传来旭儿的声音:“娘亲!娘亲!”
萧婼坐起身,看着旭儿向自己跑来,雪儿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凤仪殿,旭儿扑到萧婼怀里。
“娘亲!旭儿可想你了!”小家伙紧紧搂着萧婼,不时将头埋在她怀里蹭蹭。
“娘亲也想旭儿!让娘亲看看旭儿瘦了没有?”
“萧筱干娘对旭儿可好了!还教旭儿做生意呢!”
萧婼不禁笑思:当日旭儿一出生沐萧筱便嚷着要教他做生意,如今如她所愿了。
萧婼将旭儿抱在怀里:“那你学会了没有?”
“当然学会了!旭儿现在算账可快了!上回就差一道题旭儿就赢了沐府最厉害的账房先生!”说罢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旭儿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过学了数月便赢了沐府那么多账房先生,要知道这些先生可都是日过千万的大账房啊!”
“旭儿要学就要比所有人都厉害!”穆景旭眼中的坚定让萧婼有种熟悉之感。
萧婼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这孩子!这好胜的性子究竟是随了谁啊!”
“当然是随朕了!”穆浩贤走进大殿。
旭儿又扑向他:“爹爹!”
穆浩贤一把将他抱起“我的旭儿又重了!”
“旭儿,在宫里要叫父皇了。”萧婼在旁提醒。
“无妨,朕也喜欢旭儿叫爹爹,寻常人家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爹爹!爹爹!你说过皇宫里边可以骑马射箭!爹爹什么时候带旭儿去啊!”
“旭儿何时想去,爹爹就何时带旭儿去,可好?”
“爹爹!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萧婼不禁感叹,血浓于水,这父子二人错过的五年并未对他们之间的情感有何损伤。
“碧络,带雪儿下去熟悉一下,准备午膳吧!旭儿该是饿了。”
穆浩贤抱着旭儿坐下,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听着他说在江南的所见,眼中满是人父的慈爱,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萧婼看着他们,希望这一刻不要过去。
可有的时候人是有预感的,美得不真实的画面必然不会长久。
晚上萧婼看着熟睡的旭儿,为他掖好被角才离开。
穆浩贤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他今日陪旭儿玩了一天,看来今夜又要挑灯了。
萧婼走到他身侧,为他换了杯茶:“真是应了民间那句话。”
穆浩贤抬头看着她:“什么话?”
“有其父必有其子!旭儿也总是这样,玩够了才想起先生留下的课业,夜夜挑灯!”
穆浩贤笑道:“这叫虎父无犬子!”
萧婼将一旁散乱的奏折整了整:“是啊!是啊!苦了臣妾为这一大一小轮流着陪夜。”
萧婼取出一个白瓷罐,将里面的香撒到香炉里,一时间清香四溢。
原本穆浩贤批久了奏折觉得疲惫,闻了这香便觉清爽舒畅。
“这香倒是新奇,叫什么名字?”
“寄心香,这是如今夏府的少主夏玦之妻陌柳心配制的。”
“寄心香?看来这少夫人是以此香对少主表情啊!”
“不,这名字是夏玦少主取的。”穆浩贤看向萧婼,她低着头细细地添着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