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浩贤离开之后,下令加快了册封大典的筹备速度,眼见大婚之日渐渐靠近,萧婼心中越加烦闷。日日坐在房中的窗边俯视着院中的风景。
穆浩贤如往常一般忙完政务便到漪兰居陪着萧婼,有时也问她大婚之日的细节。仿佛他们是一对情意相投的恋人,热切地期待着即将的相守。
萧婼整日意兴阑珊,穆浩贤也不放在心上,如他所言,只要不是提及与其他男子有关的事,他对她一切皆可包容。
“三日之后便是你我大婚了,婼儿,朕差人送来的礼服可还合身?”
“我还未及试,想是出自御织之手该不会错。”
“还是试一试的好,若有何添改之处也还来得及。”
萧婼懒懒地站起了身,到内室更衣。要说这礼服着实繁琐,前前后后五个宫人,三人穿衣,两人配衣,折腾了好一会。
近日萧婼心情烦闷不愿动弹,连头发都只是简单一绾,插了支玉簪了事。
这礼服虽然繁琐,穿在身上一点没有负重感也不显臃肿,简单的发式配上这一身礼服反而有一种脱俗之感,这便是穆浩贤见萧婼着礼服的第一印象。
他挥手遣退了宫人,握起萧婼的手:“吾妻甚美。”
萧婼看着穆浩贤,他竟然称自己为妻。这声“妻”仿佛一根刺,刺痛了她的过去,跟刺痛了她的将来。
萧婼的眼里少了一份神采,一份曾经深深吸引他的神采。穆浩贤捧起萧婼的脸颊,轻轻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一般,将他推开,或闪到别处。
“你不该失神的……”穆浩贤轻声在她耳畔说着。
萧婼闭着眼睛,这温柔而又有掠夺性的吻,让她深深感受到身边男子的占有欲。
未等萧婼的反应过来,衣衫已然松垮,穿上去如此繁琐的衣物,褪去竟只是片刻的事。
萧婼感到一阵寒意,她瞬间清醒过来:“皇上,三日后便是大婚了,届时我成了你的皇后,自会尽夫妻之事。”
穆浩贤看着萧婼,若是自己坚持,今日便可要了她,只是如此她心中不免对自己有怨恨“好!依你。”
此后的三日,穆浩贤都未曾到漪兰居,萧婼便一人在房内看书,常常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戏水的鸭子,池中灵动的鱼,心思却早已不在那书那院。
三日转眼便过了,萧婼身着礼服,头戴凤冠,自漪兰居踏上凤辇,在大殿前下辇,一步一步地走向那至高之位。
穆浩贤身着红袍在路的尽头,看着她步步走来。
宣读完圣旨,接过皇后印宝,穆浩贤携起萧婼的手,面向群臣接受朝拜。
萧婼坐在凤仪殿的喜榻上,等待着皇帝的到来,心中不喜反有些愁。
曾经她也如一般女子,身着嫁衣等待着所爱之人的到来,将自己托付给那个人,不想从头至尾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如今,他是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君王,三千女子渴求他一人之情,纷扰由此不断,萧婼想想便觉劳累。
穆浩贤遣退宫人,见萧婼尚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便开口道:“皇后在想何事如此入神,连夫君来了都不知。”
萧婼看了眼周围,欲起身行礼,穆浩贤便示意不必。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朕有件礼物送给你。”
说完便拉着萧婼走出了凤仪殿,门外点了各种的花灯,一直引着到御花园,河内漂浮着莲灯,沿途花香四溢,河畔小亭中灯火通明。
萧婼走进小亭,内设一案台。
“朕今日要以民间之礼娶你为妻,从今以后真心待你,不离不弃。”穆浩贤望着她,眼中满是深情。
夫妻之礼……曾经是她那么渴望的东西,如今竟从穆浩贤的身上得来,不知为何萧婼只觉造物弄人,十分讽刺。
萧婼行礼“谢皇上。”
“朕知道,皇后之位非你所求,”说话间,穆浩贤握起萧婼的手,放在他的心上,“吾愿真心娶汝为妻,一心一意。”
萧婼看着穆浩贤,浅浅一笑:“皇上厚爱,萧婼深感不安,恐辜负圣情。”
穆浩贤微微笑道“无妨,朕愿等你,等你的心向着我。”
他将萧婼拥入怀中:“婼儿,朕等这一日已经很久了,万里山河没有你,朕都觉黯然无光。”
一拜天地,于天地万物起誓携手相依;二拜高堂,于父母亲人起誓不离不弃;夫妻对拜,于心起誓坦诚相待;饮下合欢酒,从此以后荣辱与共。
穆浩贤将萧婼打横抱起:“最后的洞房花烛你我还是回凤仪殿为好。”
萧婼瞥见树丛若隐若现的衣角,随即向穆浩贤胸口靠了靠,对方也由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满心欢喜。
兰媚儿,此生余下时光,我都会叫你尝尽苦楚,为我,为我失去孩子。
“婼儿你在想些什么?如此入神。”萧婼看着周围,已然回了凤仪殿,穆浩贤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
“臣妾没想什么,皇上累了一天是不是乏了,臣妾唤人来侍候更衣。”
萧婼刚想起身又被拉了回去,穆浩贤将手放在她的腰上。
“更衣这种事何需宫人。”
说罢将萧婼腰间绸带解去,随后红罗散落,帷幔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