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婼看着漆黑的夜空,乌兰为她披上衣服。
“姑娘夜深了,早些睡吧。”
“乌兰,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杀了他吗?”萧婼始终望着夜空,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有仿佛能包容一切,尤其是一些人不为人知的情愫。
乌兰看着萧婼:“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过得好,爱其所爱,恨其所恨,一心与他。”
萧婼看着她未再多言,转身进卧房睡下了。
乌兰看着漆黑的夜,她不知道萧婼夜夜站在窗外看着外面漆黑一片都看些什么,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看着寂静的夜,心中的烦思慢慢被吞噬,她的心开始慢慢归于平静,当夜的黑将人包裹时,反而更易看透自己的心。
她不过是穆奕朔买回来的一个宫女,除了偷偷爱他没有资格再做其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今夜她从树上落到他的怀里,心中会有悸动,为什么他抱着萧婼离开,她会难过,这是一份如此卑微的情,自己究竟在奢望些什么!
乌兰走进屋里,看到萧婼放在衣架上的衣服,伸手抚了抚,她看着自己身上简单的宫女服侍,竟鬼使神差地将衣服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坐在镜子前,带上步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这姣好的容颜怎么可以看着它就这样衰老。
乌兰来到穆奕朔的殿外,看到他醉倒在台阶上,急忙上前搀扶。
穆奕朔抓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子,怔怔地看了两眼“婼儿?”
他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它“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次日清晨萧婼起身,见乌兰站在自己的衣服前发呆。
“乌兰?乌兰?”
叫了好几声乌兰方回过神来。
“姑娘你醒了?”
萧婼起身走到她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神色有异的乌兰。
“这大清早的你在想什么,我叫了好几声都不答应。”
“没什么,只是看姑娘的衣服好看……”
萧婼看了眼衣架上的衣服,不知哪里好看,叫她如此入迷。
“你若喜欢便拿去吧!”萧婼看着她,心中不禁疑惑,乌兰平日并不是贪图衣裳首饰的人,如今是怎么了。
“乌兰身份卑微,怎么可以随意穿姑娘的衣服。”
“这衣服不就是给人穿的,谁穿还不是一样,你这样花一般的年纪就该好好打扮一番,去换上给我看看吧!”萧婼将衣服放在她手上,推着她去换衣裳。
过了片刻乌兰换了衣服走出来。
萧婼看了又看:“真是个美人。”
她拿起桌上的步摇为她带上:“配上这支步摇就更好看了。”
早膳的时候,穆奕朔来到萧婼屋里看到乌兰先是愣了愣。
“婼儿,昨夜你一直在房间里吗?”
“自然,不然我能去哪。”
穆奕朔一直看着乌兰,萧婼也看向乌兰。
“怎么?我赏了乌兰一件衣服,王上有何看法?”
“怎么会,你的宫人,赏点东西也是应该的,毕竟昨夜她衷心护主,我原本今日也想赏赐乌兰的,没想到你昨晚便赏了她。”
萧婼皱了皱眉,看着乌兰脸色有些难看。
“我也是今早才想起的,王上何以认为是昨晚。”
穆奕朔淡淡说道:“我猜的,我还有政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
萧婼看着穆奕朔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的乌兰,挑了挑眉,总觉得有什么事。
千羽婉毕竟是千羽国的公主,她暴毙身亡总有一些老臣心有疑虑,为了平息这些风波穆奕朔已经一连七日未到萧婼处来。
大丧之日,穆奕朔一袭白衣出现在萧婼的屋外,萧婼还未起,乌兰看到站在院中的穆奕朔走上前去行礼。
“王上,需要我叫姑娘起身吗?”乌兰望着他。
“不必了,本王只是来看看她,你好生照顾姑娘。”穆奕朔看着榻上熟睡的萧婼,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乌兰看着穆奕朔离去的背影,满眼担忧。
“乌兰,你怎么了?”
乌兰擦了擦眼中的泪,转身说道:“回姑娘,是王上来看姑娘。”
“他来做什么?”萧婼紧盯着乌兰。
“王上来看望姑娘,神色极为憔悴。”
萧婼看着乌兰,未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