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狩猎之后君离就把自己关在了炼药房,制作大批的玉肌膏送给下人,又叫锦鹊送了一些给皇后。整日里除了制药就是制药,好像只有这件事可做。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当锦鹊通报说兰妃前来拜访时,陌君离全然无心应付,“呵,一丘之貉,扰人清净!”
陌君离依然不紧不慢地调制药剂“就说我染了风寒不便见客,让她回去。”
“陌姑娘染上了风寒还在制药,真是医者仁心啊。”兰媚儿漾着她招牌的媚笑,站在门外看着始终调配药剂的陌君离。
“都退下吧。”
宫人都退下后,兰妃在陌君离面瞬间收了先前的威仪,她依然向陌君离行了陌派之礼。
“已非陌派人,就不必行陌派礼了。”
“陌君,在媚儿心里,陌派总是归宿,您永远是我的主人。”
陌君离停了手里的动作,在润和水中净了手,看着曲着膝盖的懒媚儿。
“媚儿我一直念在你我姐妹一场没有动你,但是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劝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宫中养胎,这个孩子足够保你一生富贵。”
“陌君你待我如姐妹我知道,我今日来,是代九皇子来向你道歉的,他无心冒犯您的。”
“行了,你一心为他,在我看来他却未必感激。九王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通透,你今日前来,于他反而累赘。去吧,便当作从未来过。”
兰媚儿还想说些什么,但陌君离已经背过了身,她只好离开。
陌君离的话像一把利刃,将兰媚儿潜藏的一切剖了出来,晾在烈日之下,公之于众。
对于九皇子,她是倾心相待,可是他对自己却什么想法都没有。
那日在烟花楼,她第一眼看到他被深深吸引了,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那些只想拥有自己身体的男人,每次想到只会让自己觉得恶心。
那日,他就拿着陌君喝茶的杯子品着茶,他只让自己唱曲,唱完一首后就起身离开了。
此后日日如此,听过一曲就离开。
她一直以为九皇子是倾慕自己才日日来听自己唱曲。从未占有,是出于对她的爱惜与珍重。
可是,有一天她在屋外听见九皇子和自己的侍卫说话,原来他一直想见的是陌君离,听他们的口气好像他们自幼就相识。那一刻,她内心的痛让她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她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不同凡响,为了这份情她决定离开陌派,那样陌君离一定会以为九皇子是欺骗女人感情的男人。后来她进了宫,不为别的就为了让那个男人觉得自己欠了她一个情。
兰妃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想不通,为什么陌君离那么幸运,明明和自己一样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却得到了前任陌君的爱护,濯郦子破例收她为徒,连九皇子也早就爱上了她,就连宠爱自己的皇帝都对她关爱有加……
为什么!凭什么都是一样被人遗弃的孩子,自己就流落风尘,爱的人不爱自己,还要处处遭人白眼,不公平,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不过人定胜天,老天爷不给的,就自己去争!兰媚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或是狠厉。
第二天皇后邀陌君离到御花园喝茶,君离原以为会和上次一样,只有自己和皇后两个人,没想到一到御花园就看到了一群人。
君离向所有人请安后,皇后走向她,拉着她的手“君离,你这两天又只待在漪兰居了,昨儿兰妃说见你心情不好,特地跑来跟本宫说定要叫你出来转转。”
“让娘娘费心了,君离只是前几日受了点风,近日已经好多了。”陌君离暗下思量:兰媚儿无故做局让自己前来,必有为难,便小心回复着皇后的话。
“恩,若是身体好了就该多出来走走,不要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君离知道了。”
“君离啊,你前儿差人送来的玉肌膏本宫用着甚好,其他娘娘看了也想寻些。”
“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玉肌膏要发挥最大的效益最好是可以了解每位娘娘的肤质,专门调配会更好。”
“不妨事,就今日吧,大家都在呢!”
随后君离就一一为在座的妃嫔查看肤质,顺便请了脉,也叮嘱了一些养生的方子。
过了片刻兰妃才姗姗来迟,君离便站起来行礼,兰妃立即伸手扶起她“陌姑娘,以后见我便不用行礼了,咱们年岁差不了多少以后姐妹相称可好。”
“多谢娘娘抬爱,只是礼数不能乱。”兰媚儿如今身怀有孕,又备受恩宠,大家都让着她,不敢与她正面冲突,若是她有什么闪失谁都担待不起。
“今日大家难得相聚,不如就一起去走走,御花园的花开得可好了。”说着兰媚儿挽起君离的手“陌姑娘走吧。”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君离就和兰妃一齐出了亭子,沿着湖边的小径走着,那小径太窄兰妃和君离两个人并排走过挤,君离十分不舒服。
有一件事只有君离、沐萧筱、兰媚儿、陌瑾四个人知道,就是陌君不会水,虽然可以靠轻功在水上飞行,但要是掉到了水里,那就只能靠人救了。因此陌君离此刻浑身不自在,时时提防兰媚儿的下一步动作。
“兰妃娘娘这小径过于窄了些,不如娘娘先行。”
“好啊。”
兰妃刚走君离就舒了一口气,刚才总觉得自己要被挤到湖里了,就在君离庆幸的片刻,身后突然有一双手推了自己一把,陌君离一时未防,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兰妃。
陌君离只知道兰妃怀了孩子,掉到湖里孩子肯定会流掉,所以在自己掉下湖的那一刻她果断用内力推了兰妃一把,使她摔回了岸上,而陌君离便毫无疑问地掉到了湖里。
虽然已是春天,但是北地的冬天走得总是很晚,虽然已入春很久,但湖里结的厚冰刚刚融化,湖水还是很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