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世琦不同于其他人的惊讶只是平静回答,“身为女子心满意足,甚好。”
李世琦的睿智和从容使每一个人都佩服不止。
而宣帝也对李世琦更加宠爱。
可如今宣帝的宠爱不似从前那般纯粹,而李世琦也觉得那份宠爱束缚了自己,想要逃离。
宣后推来李世琦正厅的房门,李世琦的奶娘正在小心翼翼地打扫着,看到来人是宣后赶忙欠身请安。
宣后扶起奶娘,端看着奶娘,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年纪,却比自己要苍老一些,身子也有些羸弱,因为瘦弱双眼显得格外大。
“怎么不让宫女打扫。”
“梅阁现在也用不到人了,我把她们都打发走了。”
“那你自己呢?”
“自己照顾自己,足矣。”
奶娘扶着宣后坐下,为宣后斟了一杯茶。
“你也坐吧,咱们两个说说话。”
奶娘没有扭捏,做到宣后身侧,一边观察着宣后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殿下,可还好。”
“知道瞒不住你,也不想瞒你。
离开了酆都,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对,对。只要能随自己个的心意活着就好。”
奶娘一心一意的为李世琦着想,她了解李世琦,她不属于这个冰冷的皇城。
宣后看向身侧的奶娘,抬手附上奶娘的双手。
“跟我去盛央宫吧。”
“奴婢想守着这里,就像守着殿下一样。”
“也罢,随你吧。”
“谢过皇后娘娘。”
宣后坐着饮完一杯茶,放下茶杯,起身环视这屋子里的所有事物。
书架,书案,花瓶,贵妃塌,太师椅,床榻还有桌子上那局为下完陷入死局的棋局。
床榻的枕边还放着李世琦经常翻看的书籍,旁边的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都一一的沉睡在原地。
宣后脑子里闪过李世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走到衣橱前打开橱门,一件件宣后熟悉的衣物映入眼帘。
当视线被陈放在一角的一抹黑红色吸引住时,眼泪决堤而出。
那是李世琦的婚服,上面的花好月圆是自己亲自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遥想李世琦成婚那日,身穿正黑色的玄端婚服,头戴凤冠霞帔。
宣后承受不住往日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赶忙将衣橱关上。
机械式的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奶娘走过来抬手抚摸着宣后的后背给以安慰。
短短相差不到半月时间,宣后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这样的苦楚,痛苦可以与谁诉说?
外面的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温暖着这个被寒风包裹的大地。
阳光透过窗子斜斜地照进屋里,投射在地上。
宣后稳了稳情绪,确保不会被他人看出端倪。与奶娘默默对视一眼,拍了拍奶娘的手背,示意照顾好自己。然后抬步走出屋子。
沉默着走了几步的宣后停下脚步,驻足在桃树下。一阵微风吹过,吹着树上的桃花慢慢飘落,有些飘落到树下,落花归根。有的慢慢的飘落到宣后的身上和脚边。
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几间屋子,以后自己可能都不会再进来了,就像自己现在没有勇气走进李世瑛的怡康台一般。
因为自己没有精力再去面对那触景伤情的心境。
宣后独自一人迎着朝阳出了梅阁,其中一名太监走过去替宣后关上梅阁的宫门。
宣后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听着梅阁的宫门关上的声音。吱~呀。砰。完全的关上了,关死了。
宣后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太监宫女们低着头隔着几步跟在宣后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