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纳兰公子到了。”李德全进殿禀道。
“噢,快宣!”康熙拿着沾着朱砂的湖笔批着手中的奏折。
“喳。”李德全退至殿外,示意站在殿外的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高声喝道:“宣御前侍卫纳兰性德觐见。”
容若因伤初愈身体尚处在康复阶段。因着上次香山护驾容若受了重伤,这次进宫康熙特意派人前去接应,一路上皆是坐着轿撵,但毕竟是重伤还是气虚调养不足,走上几步路便已是汗涔涔。
“微臣纳兰性德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康熙将手中的湖笔往桌上一掷,扶起跪在地上的容若,“你伤刚刚好,不必行如此大的礼。”
“谢皇上。”
康熙将容若扶至榻上,示意一旁的宫人看茶:“怎么样了?身体恢复得可好?”
“回皇上的话,好多了!”容若低身回应。
“那就好。”康熙记得当时在香山遇刺时容若相助之情,“那日真是多亏有你在。”
“皇上言重了,臣愧不敢当,微臣救驾本就是身为臣子的分内之事。”容若起身叩拜却被康熙拦住。
“哈哈哈,你救驾有功,朕定是要重赏的。容若呀!朕身边正缺少一个信得过的人。这样吧,等你身子养好了,就来大内当差,朕命你在原先的官职上领侍卫内大臣。”
“皇上,微臣资质尚浅,难当大任,还望皇上……。”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必了,朕信得过你,你能担得了这份差事。”康熙的语气比之前有些冷淡。帝王的权威容不得任何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挑战、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不得已,容若只得接受。还有一件事容若心中不知该不该向康熙提起。沐卿自从香山遇险之后自己就在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也不知她现在如何。这些日子里自己曾听宫里的人说皇帝来了一位民间的汉女入宫不知是不是沐卿。
“皇上,微臣有件事。”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康熙见容若欲言又止。
“皇上,上次香山遇险和皇上在一起的那位姑娘不知现在在何处?”
“噢,朕回宫时将她带了回来。”康熙讲得轻描带写,却将容若一惊。容若有些诧异,皇上将沐卿带入宫中,既无任何安排也无任何说法。心中暗自猜测皇帝对沐卿的意图。除此之外他又开始为沐卿担心,以她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在宫中生存。他想见见她却不知道该不该,毕竟康熙对沐卿的意思并没有十分明显,自己也不可妄猜圣意。
殿外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跑了过来,差点撞在李德全的身上,惹得李德全一阵怒骂:“小蹄子,怎么做的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那小太监吓得噗通往地上一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行啦行啦!起来!往后做事沉稳点!”李德全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太监。这小太监原是和自己是老乡,原名也姓李后改名叫三儿。就冲着又是同乡又是同姓,自己有意点播提拔他,将他调到了乾清宫御前伺候着,可是这孩子就是做事毛糙说了很多遍就是改不了。“说吧,什么事?”
三儿咽了一口气:“师父,三儿刚刚在路上看见通嫔娘娘在掌沐卿姑娘的嘴。”
李德全皱皱眉,自己从小跟在皇上的身边,最是了解皇上的。皇上对那位沐卿姑娘这些日子关照有加,自己如何看不出来皇上对沐卿姑娘的意思,她迟早会成为娘娘的。只是这通嫔娘娘一向是不好惹的主,在这皇宫里生存既要对皇上忠心也不能得罪那帮娘娘们。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做个局外人,装聋作哑。李德全清清嗓子:“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就当自己不知道,没看见听见没?”
“师父,这……。”三儿有些为难。
“这什么这,就当不知道。下去忙你的去吧!”李德全不耐烦的挥挥手,打发走三儿。
容若在康熙那里和康熙下了一盘棋,便起身告退。容若在打听到宫人说沐卿在皇宫里的住所时大惊,他万万没想到康熙会安排沐卿住在乾清宫的偏殿一间暖阁内,他更加肯定自己心中康熙对沐卿的想法。
沐卿拢这被子躺在床上,双颊火辣辣的疼。“姑娘,这里有些化瘀消肿的药,奴婢帮你涂上吧!”沁菊拿着小瓷瓶站在床边。沐卿满是委屈,抬着小脸望着沁菊,点点头,乖乖地将脸伸了过去。
沁菊将瓷瓶里的药到一点在说手帕上,轻轻地在沐卿的脸上涂着。刚刚碰到沐卿的肌肤,便是一阵倒抽气。“疼,沁菊姐姐!”沐卿的眼泪疼的直往下掉。沁菊连忙对着沐卿的脸上吹了吹,想当初自己刚刚入宫没少被管教嬷嬷责打,被责打后脸上肿胀的疼痛感自己是再清楚也不过的。
沐卿眼里打着泪花。从小到大自己都是被人护着的,舅舅、舅母、师兄、师姐都是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着,那里受过这样大的委屈。沁菊也知道她心中委屈,便低声安慰道:“好姑娘,莫要再哭了。我知你心里难受,可这宫里就是这样。人家是娘娘,我们是奴才,只有挨打的受气的命。”
“我并没有惹到她,她为什么要打我。”沐卿听到沁菊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恼火。什么叫只有挨打受气的命,娘娘也不能随意责打宫人吧。自己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通嫔,她为什么要凭白无故地打自己。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还没有惹到她?你竟敢当众瞪她,以下犯上,这要是宫里面的大忌!”沁菊摇摇头。
“是她先羞辱我的!”沐卿不服,从床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高声怒道。
“我的小祖宗,你快坐下来。”沁菊吓得六神无主,“这要是让旁人听见了,给你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那你可是要被砍头的。”刚说完,房门便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