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姐姐会让你带领霜叶和寒露两支亲卫小队,没想到她只给了你一根荆棘之刺!”
小鹤站在窑洞边向青阳镇的方向眺望良久,对蹲在她旁边的谈谦一脸遗憾地说道:
“这样的话,你的驻地就被安排在翠微镇至少八十里的外围,并且和可能会与铁山会接壤,你的收入会降低不少。”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每根荆棘之刺隔半年就会轮换驻防,如果你的队伍在半年的评比中获得优胜,可以自行选择更优渥的驻地,你的收入也会相应的提升……”
谈谦听着小鹤细心地解释,心头涌起一阵温暖:
“竟然有异性关心自己的收入,自己这个前生今世的母胎solo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啊……”
“领队的那位就是第九棘刺的队副、兼会计——花牛”
谈谦顺着小鹤手指的方向遥遥看去,只见南边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已是出了小镇,赶着一辆马车,稀稀拉拉地往苏格拉居住的窑洞这边赶来。
队伍领头的是位身材不输龙哥的大汉,和身后二十几人的装束都是标准的黑区风格——一顶黑色风雪帽配一袭干练结实的黑色贴身劲装。
虽然队伍零散,但像他们这样统一着装、大摇大摆的行走在路上,还是对附近的居民产生了足够的震慑力,街头的小混混们则更是一脸艳羡之色。
副队花牛眼神不错,看到了似是正向他遥遥招手的小鹤,哈哈大笑着呼喊了几声,豪迈粗犷的嗓音借着南风隐隐传来:
“鹤小姐,我们来接您回家了……”
谈谦站起身来,吐出口中已被嚼烂的草梗,扭头向鹤问道:
“这位仁兄长得好像开酒馆开到亏本的龙哥,他真的能作小队的会计吗?”
“当然,虽然花牛副队没有在年底的综合考核中取得好的名次,但他的数学水平在所有小队中还是不错的——不过和你这种受过贵族教养的人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
小鹤感受着吹拂着她脸颊的徐徐轻风,眼神中透出一丝迷惘,淡淡地说道:
“可这里是黑区呀,一个被大夏和北三城放弃的地方,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要赎罪的存在,连吃饭都需要努力的奋斗,哪有什么条件去接受即使是一般水平的教育呢……”
谈谦捏了捏鼻头,低声说道:
“我为刚才的调侃道歉,不过我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只是……”
“贵族是不需要道歉的……”
小鹤一脸严肃的神情,看着谈谦:“你更不需要对我道歉。”
“啊?”
谈谦疑惑解释道:
“我可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什么贵族啊!而且你看,我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都没有成家的穷小子……”
“呵呵呵……”
小鹤终于绷不住严肃的神情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你如果还当自己是贵族,我姐又怎么可能想要招揽你,她可是立志做一番大事业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南边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
“不过你还是想想怎么收服你的这些队员们吧,你不是说还要他们搬家的吗,可不要一开始就碰了钉子~”
谈谦才反应过来小鹤和他开了个玩笑,看了看距自己还有几百米,来势汹汹的第九小队,对小鹤自信笑道:
“这你就放心吧,如果他们不认我这个队长,我不介意好好地‘教导’他们一下。”
谈谦话音未落,花牛的粗犷嗓音再度传了过来:
“那个小子,离我家小姐远点,否则你会感受到屁股开花的滋味——”
谈谦静静走到窑洞门前的卵石小径上,看着第九小队一点点接近而来,弯腰从地上抠了几颗大小不一的卵石在手中摩挲起来。
直到花牛走到一百多米的位置,谈谦突然高呼一声:
“花牛队副,小心偷袭!”
随即一颗卵石脱手而出,直冲花牛面门而去。
花牛惊讶了一瞬,见一颗鸡蛋大小的卵石朝自己飞来,他一边大笑,一边迅速伸手朝石子抓去。
“砰!”
一声枪响,花牛和身后的队员同时一惊,齐身做出蹲伏的动作,花牛回过神来,只见自己面前的空中只有一团石灰迸向四面八方,而自己刚刚伸出去的手抓了个寂寞。
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下谈谦,发现他并没有拿着枪械,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什么古怪的戏弄,从心底里对谈谦看轻了几分。
花牛心想刚刚的卵石定是什么自己没见过的卑鄙暗器,他一边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一边朝谈谦大声嘲讽道:
“我寻思雁小姐指派的新队长有什么厉害的本事,没想到只是一个玩弄暗器的毛头小子!”
谈谦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表情夸张地朝花牛再次喊道:
“花牛队副小心,这次来真的了!”
“嗖嗖嗖!”
三枚指节大小的卵石自谈谦手中飞出,此时的花牛距离谈谦不过八十几米,石子转瞬间便来到他的面前。
花牛不闪不避,甚至瞪大双眼想看清这能发出枪声的暗器到底是何形状,刚才自己不过一时大意,否则凭借他的反应能力,绝对能够在卵石碰到自己之前抓到手中。
而且,他绝不相信这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敢伤到他。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花牛又愣在了原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糊了一层石灰的大饼脸,只摸到了一脸迷茫。
他还是没有看清飞到自己面前的卵石是怎么变成石灰的,但他隐隐看到谈谦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侧身的动作,似乎有点像像龙哥训练兄弟们射击时,拿来装逼的什么西洋拔枪术……
切,他怎么可能会龙哥装逼都装不明白的神奇枪技,而且枪这东西才流传到黑区几年……
但这声音,真的好像是枪声!
“啐!”
花牛吐了口吐沫,搓了搓一直想用却没用上的双手,开始死死地盯着谈谦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恶狠狠地道:
“好小子,好像确实有点本事,差点让牛哥我走了眼!不过还是得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堂堂正正的本事!”
花牛放慢了前进的速度,死盯着谈谦的身形,一步一脚印的前行着,准备在距离谈谦三十米时来个‘急进猛突’的绝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来上一课。
谈谦无奈地摇了摇头,见花牛盯得紧,便没有再次出声提醒。
只见谈谦眼睛微眯,右手突然抖出一道残影,最后一颗豌豆大小的石子从掌心激射而出。
石子脱手瞬间,谈谦的左手自腰间迅速一抹,加上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微小侧身——
手枪中的子弹带着“砰!”的一声,把已经飞到花牛身前的那颗石子击成了碎末……
花牛终于看清了谈谦的动作,瞪大的双眼昭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才反应过来的他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捂向自己的裤裆,只见一层石灰刚好粘在了花牛裤子的“大门”处。
“妈的!这小子不讲武德”
花牛心头暗道:“不是只对着头的吗!”
微风吹拂,花牛裤子上的石灰散落在地,只留下一块白白的印子,颇有些异样的味道……
再看花牛已经是满脸灿烂笑容,长满胡茬的脸上沾着的石灰和刚才瞬间流出的冷汗混杂在一起,显得颇为滑稽。
“队、队长好!”
“您的花牛队副带领第您忠实的第九棘刺小队向您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