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那照顾一大家人伙食的厨娘,因儿媳妇生了娃请假回去了,年节里也不好招厨子。各房由媳妇掌勺倒也没影响,只是我这里没人做饭。
乐奴不会做饭,当初买她是看她武功不错,想着浪迹江湖有个照应,现在觉得还是能糊口的才实在。
做饭的事落在白橦身上,他会做的不多,蒸蟹、炒青菜算两样,小鸡炖蘑菇算一样。螃蟹不能天天吃,剩下两样我都不喜欢,两害取其轻,选了炒青菜。奈何白橦要给我补补身子,愣是两天一锅汤,喝得我很是发愁。
那天我们买菜回来,踩着积雪,乐奴拎着东西远远跟着,白橦问:“我这厨艺可有长进?”
“青菜炒得……愈发……绿了……”
“那汤呢?”
“汤……”我下意识眼珠向右下方转,又转了转脑袋看天,结结巴巴地编:“今晚的月儿……很亮。”
黑漆漆的天幕挂着轮皎洁的月,嗯,幸好月亮给面子。
这才想起,从前我要和寻欢岔开话题也是拿月亮作由头,不管天上有没有月亮,这锅都是它背着。和徒原不用,我只翻个白眼让他拍两下事情就过去了。
终于过了半月,三爷爷家的五儿子的大儿子娶了媳妇,那媳妇新进门尤其勤快,第一次见面就下厨为我做一桌子菜。我尝了以后把她留了下来,又接三爷爷家的五儿子的大儿子过来,说是让他们来聚聚。白橦过两日也回家过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