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征云南
卯时一到,小玉便将杨贵兰唤醒,为她梳洗装扮。
“小玉,今日就梳一个简单的发髻吧!”杨贵兰看着铜镜说到。
“是,小姐。”小玉将杨贵兰的长发束起。
“小玉,带上银两。我们现在就去华子那里。”杨贵兰说着起身。
“小姐,您稍等,我去备轿。”小玉说着要离开。
杨贵兰阻止了她,“不必备轿,去带两个力壮的家仆就好。”
“是,小姐。”小玉行礼后便去找了两个家仆来。
“给少夫人请安,少夫人有何吩咐?”两位家仆作揖行礼道。
“今日,我要去买几株牡丹来,你们随我去。”杨贵兰说道。
“是,少夫人。待我俩去禀告沐总管事,随后就到。”两人回答。
“速去速回。”杨贵兰淡然地说道。
小玉心里不悦地说:“小姐,他们这是欺负人,小姐唤他们还要请示沐总管,这眼里是没人!简直气人!”
“唉~你又忘了我之前嘱咐你的?如今到了沐府自然守沐府的规矩。他们随我去了府外,总管却寻不见他们,回头定是要责罚的。我又怎能如此为难与他们呢?”杨贵兰缓缓说道。
“小姐教训的是,小玉以后一定注意。”小玉低着头显得有些委屈似的。
等那两个家仆回来之后,杨贵兰便出门。
沐斌在筠轩结束晨练之后,想趁未入朝前去百花苑看一眼杨贵兰跟她说一声近日公务甚忙,无暇顾她,请她见谅。可到了百花苑敲了房门却无人回应,以为这千金大抵是还在睡。推门进去却根本无人。心想,她一早就不在房内到底会去哪里?本满心想要来看看她,却是扑了个空,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她比自己还要忙不成?!
而此时的杨贵兰已经到了华子的牡丹园。华子的牡丹园是京城城内最大的牡丹园,品种繁多,特别是华子总能培育一些稀有品种。杨贵兰喜爱牡丹,于是与这华子倒也熟悉。
进门,华子正在园中摆弄他的那些牡丹。
“华先生!”小玉走上前唤他。华子闻声便直起身子来看到是杨贵兰和小玉,便迎了上来。
“原来是杨小姐!”华子作揖行礼道,见杨贵兰不应他,又拍了拍脑门说:“噢~不,不,不,现在要改口沐少夫人了!您那场婚礼呀,可真是名动京城,京城也是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啦!今日,不知沐少夫人,是想买什么品种的牡丹啊?”
杨贵兰缓缓走到华子身边,问到:“近日,可有新品类?”
华子回答道:“新品类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得到几株名贵品类,随我前来!”
杨贵兰随华子来到园中深处。华子指着几株墨紫色牡丹说:“请看,这是青龙卧墨池。”
“噢!这就是传说中守瑶池的青龙与曹州牡丹园中牡丹仙子为救曹州百姓而幻化的青龙卧墨池?”杨贵兰边问边瞧,想看看是否与书中所写一样。
“少夫人请看,这花瓣成黑紫色,花心成青色条状,是否如同一条青龙卧于墨池之上?”华子指着黑紫色牡丹说到。
“正是,正是!”杨贵兰听了华子的讲解,激动得回答。
小玉见杨贵兰如此激动也跟着稀奇。
“此花甚妙!还有哪些名贵品类?”杨贵兰问到。
“少夫人再请看这朵。”华子指着花面有粉紫两色,而花瓣的背面则是红白两色,甚是稀奇。
华子见杨贵兰看得入神,便自豪地说到:“此种牡丹名为“二乔三变赛玉””
杨贵兰看着惊叹道:“实在是妙,恰如其名,实至名归!”
“这两株什么价?”杨贵兰问到。
“青龙卧墨池,一株十两,这二乔三便赛玉则是十五两!”华子回答。
“小姐,我身上只带了几两银子出来,这又是青龙又是二乔的,加起来就要二十五两,就可是比得上老爷好几个月的月奉了!”小玉躲在杨贵兰身后贴着耳朵小声说到。
杨贵兰听完,对华子说:“这两株,你且为我留着,我过几日再来。今日,就先将那外园之中,雪映桃花、琉璃冠珠、凌花湛露、虞姬艳妆、金桂飘香各来一株。”
华子点点头说:“好,那两株,在下一定为少夫人留着。马上为您去取来您刚才说的那几株。”
“有劳华先生了。”杨贵兰回答。
两个跟来的家丁捧着几株牡丹跟着杨贵兰回了府。进门走到大厅前却见沐斌正跪在大厅之上,婆婆好似在训话。
杨贵兰一边走近,一边心想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贵兰,见过娘,不知为何,夫君要跪在此处?”杨贵兰站在一旁不解地问到。
“身为沐氏子孙,还未曾与新婚妻子圆房,竟然还自荐出征云南!简直愧对先祖,将先祖之训戒弃置不顾!难道不该受罚吗?!”徐氏怒道,“来人,请家法伺候!”
杨贵兰听这话,原来沐斌自荐要去云南出征!大抵是不愿与她同房才出此下策。她才嫁入沐府两日而已,对这位夫君也是知之甚少,他不愿与她同房,想必定是有原因的。本就是突如其来的御赐婚姻,她也是为此惶惶不安了一个月,现在既然已经嫁了进来,也就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这沐斌也是如此,心中已有良人,倘若真是这样,倒不如帮了他,随了他的心愿,或许二人也好相安无事,不必去揣测对方的想法。
想到这里时,家法已经在沐总管手里。“给我杖责二十!”徐氏已经发话。
杨贵兰见形势严峻,马上跪下请求到:“娘,且慢!若要责罚夫君,就请一同责罚儿媳吧!”
沐斌见状,心中不明,这杨贵兰为何要拦到自己身上?
“贵兰,此事并非你的错,你没有必要与斌儿同罚。快起来!”徐氏要扶杨贵兰起来。可杨贵兰执意不起,说道:“娘,您有所不知。夫君是为了贵兰才自荐出征云南的。”
徐氏听了不太明白,便问:“此话怎讲?”
“娘,夫君昨夜因为公务缠身,未能陪伴贵兰。深夜回府,又怕吵醒贵兰,就在筠轩歇息。可今日,卯时未到,就来看贵兰,并告诉贵兰,塞北阿鲁台那一战,大胜而归,皇上欲再次御驾亲征,乘胜追击。可云南又受外地滋扰,时有流寇强盗,云南的百姓苦不堪言。皇上为此忧心忡忡,可攻打阿鲁台又势在必行,需大量兵马,这云南百姓又该如何?夫君当时拉着我的手,说:我与夫人新婚燕尔,怎可在此时舍得离了家,别了夫人呢?贵兰听了,心里甚是感动。可无国怎有家?夫君身为将军,本就应为君分忧,保家卫国,造福百姓。沐府家训第一则,贵兰还清晰记得,为臣者,忠君爱国!此时正是皇上用人之际,若此时不能挺身而出,那又该何时呢?夫君为此甚是苦恼,夫君如此为儿媳着想,贵兰又怎能只顾自己?此事,实在是贵兰的错!若要责罚就责罚贵兰吧!”
徐氏听了那一席话,竟一时无话可说,好似句句在理,毫无纰漏。“可老爷膝下只有斌儿,这继承香火自然是沐府头等大事。皇上已经下旨,三日后斌儿跟随老爷出征云南。云南若是有老爷在,又何必让斌儿再跟着呢?”徐氏问到。
“万事都瞒不过娘,您的法眼。是贵兰的错!贵兰有私心,贵兰希望夫君能多立战功,好在与其他夫人赏花品茗之时,炫耀一番!”杨贵兰本以为婆婆听完刚才她那一番话之后,便不会再要罚他们,没想到还是被她找到些漏洞,看来今日若是不吃上这一顿家法是难以逃过这圆房之事的。
徐氏听了杨贵兰刚才的话,顿时心中怒火起来了,“贵兰,你也是大家闺秀,怎能为了满足这一己私欲而将沐府开枝散叶的大事弃置不顾呢!你作为沐府儿媳,可知自己身负的责任何等重大?”
杨贵兰心想,看来刚才的话,婆婆信了。也是,这种炫耀攀比的心思,在许多夫人之间时常有,想必婆婆定是把刚才那些话当做杨贵兰的真心话了。
“沐总管,给我家法伺候,这两个人都得罚!一个也逃不掉!一人十棍!”徐氏怒道。
沐总管先是对沐斌行了家法。杨贵兰看着那棍子打在沐斌身上,沐斌却是面不改色,想必他武艺高强,练就了这金刚不坏之身。
等到轮到杨贵兰时,她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憋着。从小父母就对她百般呵护,从未罚过她,可这次为了将来能与沐斌好好相处,只能强忍了。
小玉在一旁看着杨贵兰受罚,已经心疼地哭成了泪人。
沐斌跪在原地,看着身边的杨贵兰接受十棍的惩罚。心中确是满是疑问。这杨贵兰从小定是娇生惯养的,如此纤弱的女子怎可能熬得住十棍子?这杨贵兰竟然愣是一声没吭,他对面前的这个杨贵兰真是另眼相看!最重要的是,她为何要为他撒谎,将事情都揽在她身上?实在出乎意料!还有她又怎么知道他昨夜是夜深了才回府?这一个个问题都让他匪夷所思,应接不暇。他这夫人实在像迷一样难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