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日归宁
家法伺候结束,徐氏便气冲冲地离开了。留下沐斌与杨贵兰还跪在地上。小玉赶紧擦了擦眼泪扶着杨贵兰,说“小姐,你还好吗?小玉扶您起来!”
杨贵兰咬着牙说:“我可以。”然后试着在小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可双腿早已经跪得没了力气,再加上刚才那一顿家法,让她疼得没了知觉,眼前突然一黑倒下了。
“小姐!”小玉惊恐得叫到,沐斌见状马上扶住倒下的杨贵兰。没想到刚才她不过是故作镇定而已,她根本就捱不住这十棍子。
沐斌起身马上抱着杨贵兰直奔百花苑,并吩咐小玉去找大夫。
小玉急得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府外跑去。
沐斌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杨贵兰,心中实在不明白,根本捱不了这十棍子,为何非要参合进来,把所有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吃这苦头呢?看着那憔悴的面容,心里起了怜惜之心,怪自己太过冲动,原本打算放弃自荐去云南的,可早上见她不在房里,害他吃了闭门羹,就赌气非要自荐去云南。如今却是让她白白受了苦。杨贵兰已经两次为他求情了,或许她是想做好妻子这个身份吧?
大夫赶来后,马上为杨贵兰诊断。“少夫人是受伤,太疼,一时提不起气来,才昏迷的。克下人中就好了。给她配些疗伤药,再配些顺气血的药。无碍,不必担心,就是伤需要静心修养,休息以卧姿为好,免得碰到伤口。”
大夫说完便克了杨贵兰的人中,不一会儿,杨贵兰便醒了。
小玉跪在床前,哭着说:“小姐,你可吓死小玉了!小姐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说着又是泪流满面。
杨贵兰醒来,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小玉,安慰道:“小玉别哭,我没事。”
大夫要外敷的药教小玉如何调制并如何使用后就离开了。
小玉为杨贵兰敷好药后又哭着说:“可是,小姐,明日就是归宁之日,小姐伤成这样,可怎么回去啊?要是老爷夫人知道小姐伤成这样,一定很心疼。特别是三少爷,三少爷要是知道小姐受伤,一定不会再让小姐回来了。”
杨贵兰想到明日便是归宁之日,马上阻止小玉道:“明日归宁,你可不能多嘴!切勿把此事告诉爹娘和三哥。别让他们为我担心了。知道吗?”
“可是,小姐!您这样还怎么回去啊!一定会露出破绽的!那么疼怎么入座!三少爷那么疼小姐,一定会发现的。”小玉擦了擦眼泪说到。
“你不说,我定有办法不露破绽。”杨贵兰再次嘱咐。
沐斌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不如明日就别去了,待你伤好了再去。”
“万万不可。规矩不可破,再者我这伤也要养一段时间,三日后,夫君就要出征,若延后,这归宁也无意义。”杨贵兰咬着牙忍痛说道。
沐斌实在忍不住问杨贵兰:“我实在不懂,自荐去云南的是我,为何你非要揽在自己身上呢?你一定也知道自己捱不住这一顿家法,何苦非要受罚呢?”
“夫君自荐出征不就是为了避免与我圆房吗?之前借口说月事未净,婆婆早就看破,夫君要三日后就出征,若是婆婆非要这三日,你我圆房,夫君又当如何?现在,我受了伤,怕是行不了房了。”杨贵兰缓缓道来。
沐斌听着,原来杨贵兰以为自己不愿与她同房才自荐出征,而挨这顿打就是为了不与他同房!她竟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使了苦肉计?天啊!他突然觉得身边这位夫人好可怕!
“那你是如何得知我昨晚深夜回府,又是如何得知皇上要御驾亲征阿鲁台?”沐斌不解地问到。
听到沐斌问起昨夜,杨贵兰便又娓娓道来。
“昨日,我陪娘在百花园中赏花,有下人对你贴儿传话,你听完立刻就去处理公务,可见此事十分重要又十万火急。昨日用晚膳时,你亦未回府。我晚上睡前就问了下人你是否已经回府,下人却回答还未曾回府。你是皇上看重的将领,若不是为了出征的事情还会所谓何事呢?皇上之所以赐婚你我二人,也是阿鲁台一战大胜,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想必皇上也会为了解决塞北的侵扰而乘胜追击,上一次皇上御驾亲征,吓得阿鲁台的首领落荒而逃,此次皇上也必然御驾亲征。今日听你说出征云南,这云南边境时常有战乱,我也有所耳闻,如此联系起来,便可想而知了。”
沐斌听着杨贵兰地分析,看着杨贵兰所露出的智慧,那不是一般女子才有的才学,可见这杨贵兰在杨大学士地培养下,才有如此睿智。他心里对眼前的杨贵兰竟有一丝丝地佩服。
“那明日归宁,你定是要去的?”沐斌再次询问。
“我可以,但,夫君要配合我。”杨贵兰提道。
“夫人请说如何配合?愿闻其详。”沐斌说到。
“贵兰不希望爹娘三哥担心,就算夫君不愿意,也请与我演好那恩爱夫妻。切不可露了破绽。”杨贵兰期待地看着沐斌。
沐斌看着她的双眼,竟有一丝丝地心疼,“夫人放心,为夫一定做到。”
“那贵兰就谢过夫君了。”杨贵兰不能起身,只要双手作揖。
第二日,杨贵兰依旧是卯时已起,她特地让小玉选了一件颜色艳丽的衣裳,又将妆画得比平日要浓一些。杨贵兰在镜中看了又看:“如此,是不是显得气色更好些?”
小玉笑着点了点头说:“如此,甚美。”
“小玉,记住今日可不能多嘴知道吗?”杨贵兰不放心小玉又叮嘱道。
“小姐,小玉记住了!您就放心吧!”小玉说着扶杨贵兰出门。沐斌已经等在门外。
见杨贵兰穿了一身粉衣,映衬着,好似一朵睡莲一般,倒是根本看不出来昨日受了伤的样子。
沐斌扶杨贵兰进了马车,两人相视而坐。两人面面相觑,皆不肯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