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伤未痊愈
沐斌见杨贵兰不回答,怒火中烧,她真是越发地目中无人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沐斌咬牙切齿道,杨贵兰惊恐地看着他,他从杨贵兰的眼神中看出恐惧来,便得意地接着说,“皇上既然指婚你我,你是我的妻子,已不能更改!你就断了攀上皇太孙殿下的念头吧!”
杨贵兰看着他霸道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她内心哀呼,女子所嫁非人,还能求什么?原先还以为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只要二人愿意共修夫妻情,久而久之也能像父母那般恩爱甜蜜。可没想到,沐斌性子易怒又霸道,还不守约,真的是失望透了,沐府家教如此严明,怎得他竟是如此之人,许是单传,太过宠溺了。
此时,马车已到沐府。杨贵兰以为像今日这种情况该是不欢而散的。可沐斌竟一直紧随其后,杨贵兰不明白,刚才谈话如此不悦,他难道不应该不愿再见她,不愿再与她说话了吗!还跟着来干什么?
“少将军,这么晚了,不去筠轩,来我这里做什么?”杨贵兰问道。
沐斌怒道:“这是我的房间,怎就进不得了!”说完,他命小玉点起灯来,然后退下。
杨贵兰不解,他不是该去找他的紫荆姑娘去嘘寒问暖吗?还要赖在她这里做甚?!心想,也罢,他爱在哪里就在哪里,也不去管他,就自顾自倒了杯茶喝起来,看谁磨得过谁。
沐斌看了看这房间,自新婚以来,他没进来过几次。现在看看还真的有些陌生呢!他环顾四周,注意到墙上挂了一幅画,画中的花园不就是沐府的百花园吗?那百花齐放,五彩斑斓,美得如天上的虹,还有一活泼的姑娘正扑蝶,倒真是活灵活现。画上还有一首诗写道:“风吟花语诉思恋,蝶舞粉施画流年,朝去暮来芯常在,愿君隐市筑炊烟。”他见这画落款是贵兰,她写这首诗是何意?她等的人是谁?又要与谁逃离这闹市双双归隐?莫非她所写的就是皇太孙嘛!想到这里他便一下子火冒三丈,扯下画来,拿到杨贵兰面前质问道:“你写这诗什么意思?你在等谁?你要和谁一同归隐?你竟然还敢把画堂而皇之地挂在房里?!你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我虽没有感情,但你这样做是想毁我沐府名声吗?你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吗?!”沐斌越说越气,步步逼近,最后将杨贵兰扑倒在床上。
她的后背一下子砸在了床槛上,腹部的伤口一下子撕裂般疼痛起来,痛得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站在门外侯着的小玉听到杨贵兰叫起来,怕是出事,马上冲了进去,果真看见姑爷将小姐推倒在床上,她赶紧跑到沐斌面前,跪下哀求道:“姑爷,小姐的刀伤才刚愈合,您这样怕是会让小姐的伤口又撕裂了。求您放开小姐。”
沐斌听小玉这样说,又看看杨贵兰,这么寒冷的天,额头竟真的冒出汗来,看来是真的疼。他立马松开了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贵兰受伤了?何来的伤?
小玉见姑爷松了手,赶紧向小姐确认有没有伤到。杨贵兰起身说:“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很疼,不过没出血应该没事。”
沐斌看着杨贵兰,眉头紧锁,这女人竟隐忍至此,对伤势只字不提,想想也是,她的性子大概就是这样,上次十棍子也是一声没吭。
沐斌问道:“何时受的伤?”
杨贵兰见他语气柔和了许多,便回答:“大半个月前。”
“为何会受伤?”沐斌又问。
杨贵兰轻描淡写道:“路遇盗匪,被刺伤的。”
小玉听到杨贵兰这么说,忍不住插嘴道:“要不是沐云总管惹怒了那贼人,岂会让他们起了杀心,小姐还是替沐云总管挡的刀,要不然小姐才不会受伤。”
沐斌看着杨贵兰,此时,她好似听别人的故事似的,倒是淡然地很,毫无受屈的样子。
“为什么要替沐云挡刀?难道你不怕死吗?”沐斌追问。
“生亦何欢,死又何惧?”杨贵兰这话一出,让沐斌对她真的是有了深刻的了解,她真的不是一般女子,明明柔弱地很,骨子里却是倔强要强。难道她不知道女子这性子是最要不得的,这样哪里给身为丈夫的他有机会去怜爱她,疼惜她呢?
沐斌看着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在家的这几个月怕是她也受了不少苦。怪不得回府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小心伺候她,原来她也受伤了,身为丈夫的自己不仅不知道妻子的伤势,还扶着别的女子,想必她心里也有怨吧?可她却没有一点娇嗔,装作若无其事,若不是他动怒了,又怎么会知道她受伤呢!她这样闷声不吭真是要叫他自责吗?
“你的伤让我瞧瞧。”沐斌低声说道。
杨贵兰听到这句话,马上刷红了脸,他想做什么?
“贵兰的伤无碍,少将军不必记挂在心上。”杨贵兰回答。
“这段日子,你的伤都是谁给你换的?”沐斌问。
“是小玉。”杨贵兰回答。
“那胡大夫……”沐斌欲言又止。
杨贵兰知道他的意思,便回答说:“受伤时,胡大夫只剪开衣角一片。”
沐斌听了点点头,又问:“那会留疤吗?”沐斌身上因为经常征战,留下了不少长短不一的疤痕,他怕杨贵兰也会留疤,女子不是最在乎美貌吗?
杨贵兰沉默不语,沐斌知道大概是会留疤了,见她黯然神伤,沐斌心想还是不要再问了,怕是戳中了伤心处,于是,他站起身来说:“夜已深,我回筠轩。你好生养伤。待你伤好了,我再回来住。”
杨贵兰看着沐斌离开,有些意外,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说要回来住?他为何要回来住,原先不愿与她同房,现在紫荆姑娘来了,难道不是更不会了吗?
小玉伺候她躺下后就离开了。可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一天把她惊地不轻。原本已经开始适应目前的生活,也盼着沐斌回来可以开始他们真正的夫妻生活,没想到他回来却带来一名女子,这让她始料未及,在城门竟又遇上朱瞻基,让她把原本已经决定忘记的事情又悉数记了回来,使她方寸大乱。沐斌性子又善变,总是摸不透他为何发怒,每每大发雷霆都让她不寒而栗。刚才知道她受伤,倒是语气柔和许多,想来他也是会怜香惜玉的,竟然还说了要回来住,可他又问及伤疤的事情,想必他也是有些在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