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问责沐云
沐斌离开百花苑后,马上将沐云总管喊到了筠轩。沐云被从梦中敲醒,得知是少爷传他过去,心想这么晚了还传他,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沐云赶紧起身去了筠轩,见了少爷,马上作揖行礼。沐斌见到了沐云,却不说话,只是打量他,沐云见状心中有些慌张,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沐斌见沐云开始有些慌张了,便问道:“沐云总管,你在沐府有二十多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为奴为仆,为何还会陷少夫人于危险之境地?!”
沐云听少爷动怒了,马上跪下认错道:“是沐云没有保护好少夫人!求少爷责罚!”
“少夫人有怪罪于你吗?”沐斌问道。
“少夫人心善,未曾责怪奴才。”沐云回答。
“少夫人没有责怪你,那你就以为相安无事了吗?”沐斌怒吼到。
沐云马上叩首说到:“奴才该死,请少爷责罚!”
“责罚你,少夫人身上留的疤就能去除吗?”沐斌又吼道,“少夫人受伤为何没有人告诉我!”
沐云回答:“夫人命府上下都不可再提此事。所以,也就无人告诉少爷了。”
沐斌又问:“为何不可提?”
沐云回答:“大抵是怕杨府知道此事,会与沐府有所嫌隙。”
沐斌听沐云这么说,什么叫大抵?难道还有其他原因?“你速速将事情经过说清楚。”
沐云便将遇刺当天的事情叙述起来,“那日是收租之日,回程路上,刚起步没多久,便有三位强盗拦了路,我一人抵不过他们,其中一人用刀劫持我,要挟少夫人交钱。少夫人便乖乖听话,要拿钱与他们换我。当时,我心存侥幸,就在少夫人用钱换我之际,抢过包袱拉着少夫人跑,却不知自己年迈跑不过那几名强盗。少夫人见其中一人要用刀刺我,便将我推开,不料便刺伤了少夫人。都是奴才该死,不应该心存侥幸,要是把钱给了他们,少夫人就没事了。”
沐斌听完了,又怒道:“连少夫人都觉得你的命比那些银子重要,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少夫人的命比你的命更重要吗?明日,你就去领家法三十棍吧!现在,你要把少夫人过去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要给我漏掉!”
沐云总管叩头说道:“是,少爷。”
一整个晚上,沐斌都在筠轩听沐云回禀过去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从府里上上下下变得对她服服帖帖上来看,杨贵兰与他最初的印象是天差地别,她不是一个胸无点墨的女子,恰恰相反,她勇敢又充满智慧,坚韧又勤奋努力,对下人都关怀备至,可见她心善,为他人着想,是与以往他所认识的千金大小姐不同的。今夜她的琴艺和诗词都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她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才女。确如皇上所言,她得了一块美玉。
只是令人神伤的却是,她心中却装着别人,那皇太孙岂是自己可以比拟的,想必杨贵兰被迫嫁给自己,一定是愤愤不平的。如此佳人,既然上天赐给了他,就一定要想法子让她爱上自己。
沐斌想到这里又问沐云:“少夫人几更天起来?每天都做些什么?”
“回少爷,少夫人卯时便起,每日先要照看百花园中的花草,随后需要去记账对账时便去账房。若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便会去处理。午后无事便作画弹琴,有时也会去市集上逛逛。不过因为受伤,又遇严寒,近大半个月都在府中养伤,未曾出门。”沐云回答道。
“那她可有什么喜好?”沐斌又问。
“少夫人平日爱穿素色,用膳也不挑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少夫人甚爱牡丹!这百花园里特地加了几株牡丹。不过现在天寒地冻的,不是牡丹的花期,少夫人怕牡丹冻伤,就早早命人将牡丹移入盆中,放在室内。”
沐斌心里想着要讨她欢心自然要投其所好,只要知己知彼就能百战百胜。相信日久见人心,杨贵兰一定会发现他的好的。只是,他还是没能知道母亲为何要将她的伤势避而不谈,连他也不说。
竖日,沐斌一醒来已是午时,他一起来,便听到紫荆姑娘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沐斌出门问道道:“不知紫荆姑娘有何事吗?是不是你的伤……?”沐斌担心紫荆姑娘的伤又有什么变化,紧张地问道。
紫荆作揖行礼道:“在下的伤已有好转。紫荆是来道谢的,紫荆是江湖人士,常年漂泊在外,昨日来到沐府,沐府上下照顾有加,火炉、暖被让紫荆感受到了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
沐斌听了笑着说:“紫荆姑娘开心便好,我害怕他们招待不周呢!紫荆姑娘,你有伤在身,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了!”沐斌一起来就满脑子杨贵兰的影子,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弄伤她,她现在起身了没有。
紫荆姑娘见沐斌着急离开,便跟上去说:“不知少将军有何要紧事要处理,需不需要紫荆帮忙呢?”
沐斌听着紫荆还是跟在后面,停下转身对她说:“你有伤在身,还是先修养为好。等你伤好了,自然需要紫荆姑娘帮忙的地方。”说着,沐斌命府里的丫鬟带紫荆姑娘在府中走走。
紫荆被丫鬟围绕也不好刻意跟着沐斌,便作罢了。
沐斌来到百花苑找杨贵兰,杨贵兰却不在房中。他心中焦急四下寻找,绕到了账房门口,才看到杨贵兰正在案前记账,他便匆匆跑到案前。
杨贵兰见沐斌站在案前,便起身走到案前,行礼道:“贵兰见过少将军,不知少将军来账房有何吩咐?”
沐斌本是担心杨贵兰的伤势,可听她语气甚是生分,心里就忍不住生气,便说:“紫荆姑娘初来沐府,少些换洗衣服,和配饰。夫人就为她采买些衣物吧!”
杨贵兰倒是毕恭毕敬道:“贵兰立刻就命人去采买,也不知道紫荆姑娘喜欢什么颜色?”
沐斌一听,心想他怎么又冲动了,明明想好要跟她好好说话,讨她欢心,怎么又不自觉地置起气来了?可话都说了还怎么收回呢,他想平日里看她一直是着紫衣,大抵就是紫色吧!“紫荆姑娘甚爱紫色,多买些紫色衣裳吧!”
杨贵兰又行了礼说:“贵兰,这就去置办。”说着就要走。
沐斌却叫住她说:“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杨贵兰以为自己听错了,“少将军,贵兰要去置办的都是姑娘家的东西,您跟着去不妥吧?”
沐斌嘴硬着说:“有何不妥?夫君陪娘子去买衣裳首饰,会有不妥吗?”
杨贵兰心想,说得这么好听,又不是给她买衣裳买首饰。给别的姑娘采买竟然还要靠她做幌子,简直客气!
杨贵兰与沐斌经过大厅时,刚好碰到刚受完家法的沐云,他在两名家仆的搀扶下要往后院去。杨贵兰见了要过去问怎么回事,却被沐斌阻止,“快点去采买,否则天黑了,紫荆姑娘还没换洗衣裳了。”杨贵兰看着沐云被扶着离开了大厅,心里很是疑惑,这沐云总管犯了什么事情要接受家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