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宋军追杀,清河和完颜合达二人从此以爷孙相称,过上了一段清闲的日子。
但他一直放心不下海川,他等了江海哥哥(海川)十年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他。
他不想在失去他,清河对海川最后的印象就是二人在那个黑夜里四处奔逃,慌乱之中海川便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
如今清河和完颜合达二人也是无家可归,便在山中寻了不少可以食用的东西便四处寻找海川去了。
清河完颜合达一路上到处打听海川的下落,可难民数不胜数,根本没人知道。
这时完颜合达说到“清河,你光打听人是不行的,你得打听宋军的下落”清河说“可是张良品将军的部队早已覆灭了,又怎么打听呢?”
完颜合达:“你不是说你江海哥哥是为报母仇才参军的嘛!只要他还活着,那他就一定会去投靠其他部队的呀!”
清河高兴的说到“完颜爷爷,你真不愧是大将军,你真聪明”说着,二人又开始打听宋军下落了。
一路上倒是听不少难民说,这段时间看到很多支宋军部队都往四川方向去了。
而他们在难民口中打听到一条更可怕的消息,那就是蒙古大汗亲率几十万大军往四川重庆长江一带的宋军防线杀去。
这下清河知道,要想抵御这几十万来自大草原的勇士,如果要硬碰硬的话大宋最起码要调离近百万人才有获胜的可能。
如此一来,那大宋要调集的军队一定不少,海川一定也会被调往四川重庆一线去作战的。
二人便一路来到钓鱼城,守城大将是王坚,二人一来到当地,只见当地正在没日没夜的修建防御工事。
城墙何其之高,安置了数百门火铳铁炮,小小的钓鱼城一线有数不清的宋军,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城里已经没有百姓了,如果还有人,那不是壮丁就是士兵了,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的到来。
清河二人一来到钓鱼城只见守城士兵急忙上去盘问,生怕是蒙军奸细,随后又说,该不是逃兵吧,说着就要拔刀。
二人急忙解释清楚,那士兵盘问得差不多了又说道“看你两也不像逃兵,老的又太老,小的又像个娘们儿似的,行了,你俩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清河急忙说到“大哥,我和我爷爷都是良民,我们是来找人的”
那士兵听后奇怪的说到,“找人?可我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呀,哪有什么亲戚朋友呀!再说城里老百姓早跑完了,你们呀,还是别找了,早回去吧,这可要打仗了”
清河说“我找我哥,我哥是当兵的,他叫江海”,士兵:“江海?”完颜合达连忙说道“军爷,你别听这孩子胡说,我大孙子叫江海川,不是江海”说着便向清河使了一个眼色,清河明白了也没反驳。
眼前二人光问话也不给好处的,再说宋军人数数万人,要想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叫江海川的人,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那名士兵便很不耐烦的说道“得了得了,我这还要执勤呢!你们找的人我没法找,你们还是回去吧,”
说着便回城门去了,清河见此便大摇大摆的准备进城去自己去找,谁知竟被拦下了,看来这地方估计他们俩是进不去了,没办法,只能在城外徘徊。
完颜合达见清河不怎么高兴,便逗她“乖孙女,怎么了,开心一点嘛!说不定你的江海哥哥还没来呢”
清河呆萌又天真的问道:“完颜爷爷,你说为什么非要打仗呀,非得打出个输赢有意思吗?”完颜合达说“清河呀!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明白的,说实话,我并不赞成你去寻找江海了,毕竟在这乱世,有时候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三十年了,大金国已经灭亡三十年了,没想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到今天”
说着完颜合达的眼里又充满了忧伤,清河一见如此,便岔开了话题:“完颜爷爷,我真的好想见江海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就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完颜合达没办法改变清河的意愿便说道“办法还是有的,孩子,你看,这一路上时时刻刻都有宋军小部队过来集结,咱们直接混进他们的部队,不就能进城了嘛,到时候咱们慢慢找,你觉得怎么样呀?”
清河听后很高兴:“完颜爷爷,你真是太聪明了,你真不愧是大金国的大将军,你真棒,可是征兵人家不要你呀!怎么办呢?”
完颜合达听后笑到“傻孩子,这年头,有些宋军部队征兵都得抓壮丁了,那还顾得上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呢,况且爷爷的实力你又不是没见过,爷爷可是三拳两脚就把几个宋军祸害给除了呀!”
二人随即一拍即合,便跑到山头那边去等宋军小部队去了,一路上也见了不少宋军,可完颜合达觉得都不行,清河不知道为什么完颜爷爷说不可以,但他知道,完颜爷爷一定不会骗他的。
下午时分,远远的看到了一支扛着陈字大旗的部队走来了,只是这只部队像叫花子一样,领头的只有两个将军,一千多人的部队只有几百人有军服,剩下的基本都是壮丁,更要命的是近半数都是伤兵,清河看得一愣一愣的,谁知完颜合达竟说就这支了。
清河有些不解的问道“完颜爷爷,为什过去的那几支部队各个都是精兵强将你说不行,而这支残兵败将你却说行呢?”
完颜合达说道“傻孩子,你也不想想,这一晃就得打仗了,这宋军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像那种精兵强将肯定一早就得拉上阵去塞车轮,这种残兵败将最多也就搬运物资,怎么,你想去玩儿命,不想找你江海哥哥了?”
清河这才明白原来完颜合达的用心良苦,等到陈字旗部队过去以后,两人直接尾随到部队后面去了,后面的几个人看见来了这么两个送死的人都觉得傻乎乎的,一大高个儿说“诶!你们俩哪儿来的,爷孙儿俩是吧?人人都跑,你俩咋来送死呀”
话音刚落,逗得后面的几个人哈哈大笑,清河气不过说道“你懂什么,送死,你们才送死呢?你们怎么不跑呀你们?”
那大高个听后哀叹一声说道“跑?哪儿敢跑呀!上头下命令了,后边的部队要是见到前边的路上回来人,啥也不说,直接按逃兵论处,咔嚓”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砍脑袋的动作。
清河二人听后脑袋一惊,还好没在前边那几只部队面前露面,要不然要被当逃兵了,天也快黑了,他们跟着这支部队便进城了,队伍最后的清河好像看到队伍中央有个步履蹒跚的背影,显得极像江海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