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震南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他只知到他母亲身份卑微,是被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亲手杀死的。
他之前和别的孩子一样,活的自在。
他只记得那是一个漆黑的风雨交加的夜晚,空中时不时划过的闪电骇人得很,他抱着自己坐在床头,外面的人破门而入,带给他的消息便是她死在了沙场上,被她最爱的男人一箭穿心,狼狈不堪。
而她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只握了一把剑在手中。
她死后,那剑便落到了他手中,成了他的佩剑,一直到今天他都从未离身过。
他一直认为是他失误造成的,直到莫尘告诉他,他才知道,他母亲被匈奴掳走作为要挟,而他父亲为了心无杂念,竟冷血地杀了她,至死她都没有一句怨言。
倒在血泊中存有余温的身体不得安宁竟还被马蹄踏过。
“你知道的,这剑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自然是知道的,当年的事情我也都看在眼里,不过你总要明白有些东西该放下还是要放下的。”
莫尘的神情严肃了许多,余光也时不时瞟向方震南,仔细留意着他神情的变化。
“不用你教我。”方震南不屑地回应到。
“啧,你还是那副老样子,不可一世的态度……”莫尘抱怨到。
方震南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再无应答。
方定清也快马加鞭赶了上来。
可惜他们到清扬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了。
百芳婷早就知道尤岚在骗她,只不过……她宁愿给自己一丝希望。
她早早地就换上了一身白衣,在夜色里格外地耀眼。
“尤岚,你想好怎么说了吗?”百芳婷大步走进殿内逼问道。
“怎么换了一身了白衣啊,你还是穿红色好看,可惜……方震南没有看到。”尤岚走到她身旁细细打量着她身上的白衣说到。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儿,对吧?”
她疲惫的语气传入他的耳廓竟让他有一刻不忍。
“你恨不得他消失,又怎会派人打探他的消息,终是我自己骗自己罢了。”她摇着头苦笑。
“尤岚……你过来。”她望着他的眼睛,恳求到。
闻言,尤岚身子一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到。
“我说,你过来。”她僵硬地重复了一遍,她眼中的澄澈迫使着尤岚不愿违背。
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近,就像是孩子看到糖果般珍惜。
好戏即将开始,你要做好准备。她默默想到。
“再近一点。”她微微勾着嘴角。
咫尺的距离,她双手攀向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附上他的耳畔,红唇轻启,“你知道吗,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
“你……”
是皮肉绽开的声音,那锋利的匕首被她抵进他的腹间,又再次拔出,只冲着心脏便又是一刀。
“第一刀,你侮辱我在前,逼走方震南在后;第二刀,你暴政屠杀无辜百姓,我替他们讨血债!”
紧接着,又是两刀,刀刀致命,尤岚早已经奄奄一息,而嘴角却还凝固这一个苦涩的笑容。

